:《寻找》

    把那老僧封为“报国僧官”,永远世袭,赐俸三十六石。

    那僧众赶紧谢了恩,送驾回朝。公主入宫,各各相见,安排筵宴,与公主释闷贺喜。后妃母子,复聚首团,国王君臣,亦共喜饮宴一宵不言。

    第二日早上,国王又传旨,让丹青图留下下金蝉子师徒几人的喜容,供养在华夷楼上,又请公主新妆重整,出殿谢金蝉子四人救苦之恩。

    公主谢毕,金蝉子又辞了国王西去。

    那国王那里肯放金蝉子几人离开,马上大设佳宴,一连吃了五六日,那八戒尽力放开肚量受用。

    国王见他们拜佛心重,苦留不住,便取金银二百锭,宝贝各一盘奉谢,师徒几人一毫不敢受。

    陛下又摆銮驾,请金蝉子几人登辇,差官远送,那后妃和臣民人一起等都各叩谢不尽。

    悟空又来到前面,又见众僧叩送,都不忍相别。

    悟空见送行的众人都不肯回去,无奈,只能捻诀往巽地上吹口仙气,一阵暗风,把送的人都迷了眼目,方才脱身而去。

    悟空使法力,阻住那布金寺僧。

    众僧见黑风过了,不见他们师徒几人,以为活佛临凡,连忙磕头而回。

    而金蝉子师徒几人继续西行,正是春尽夏初时节:清和天气爽,池沼芰荷生。梅逐雨余熟,麦随风里成。草香花落处,莺老柳枝轻。江燕携雏习,山鸡哺子鸣。

    斗南当日永,万物显光明,说不尽那朝餐暮宿,转涧寻坡。

    在那平安路上,师徒几人又行走了半月,前边又见一城垣相近。

    金蝉子又问道:“悟空,这里又是什么去处!”

    悟空依旧摇摇头,笑道:“不知,不知。”

    八戒也笑道:“这路是你走过的,怎说不知。不过就是又有些儿跷蹊。故意说不认得,捉弄我们哩。”

    悟空道:“这八戒全不察理!这路虽是走过几遍,可那时却在九霄空里,驾云而来,驾云而去,何曾落在此地?事不关心,查他做甚,所以不知。那有什么跷蹊,何来捉弄你之说?”

    说话间,师徒几人不觉已到了边上,金蝉子缓缓下马,过了吊桥,入了门里。

    那长街上,只见廊下坐着两个老儿叙话。

    金蝉子叫道:“悟空,你带着悟能,悟净就在那街心里站住,低着头,不要放肆,等我去那廊下问个地方。”

    悟空果然点头依言带着八戒几人就站在一旁,长老近前合掌叫声“老施主,贫僧问讯了。”

    那二老正在那里闲讲闲论,说得什么兴衰得失,谁圣谁贤,当时的英雄事业,而今安在,诚可谓大叹息,忽然听得道声问讯,随答礼道:“长老有何话说?”

    金蝉子道:“贫僧乃是从远方来拜佛祖的,刚到宝方,不知是什么地名,那里有向善的人家,化斋饭一顿?”

    老者抬眼看了看金蝉子,回道:“我这处是铜台府,府后有一县叫做地灵县。长老若要吃斋饭,不须募化,过此牌坊,南北街,坐西向东者,有一个虎坐门楼,乃是寇员外家,他门前有个万僧不阻的牌子。像你这远方高僧,尽着受用。去!去!去!莫打断我们的话头。”

    金蝉子连忙合掌谢了,转身走到悟空身旁,说道:“此处乃铜台府地灵县。那二老说:‘过此牌坊,南北街,向东虎坐门楼,有个寇员外家,他门前有个万僧不阻的牌子。叫我到他家去吃斋饭。”

    沙僧笑道:“师傅,西方乃佛家之地,真个有斋僧的。这里既然是府县,那就不必照验关文,我们去化些斋饭吃了,就直接走路。”

    那金蝉子点头说好,与悟空八戒,沙僧三人缓步长街,又惹得那市口里人,都惊惊恐恐,猜猜疑疑的。

    围绕争看他们相貌。金蝉子无奈只能吩咐八戒悟空闭口,只叫“莫放肆!莫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