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惊变]
“不然你还以为这是誓言或者承诺?呵,醒醒吧,可怜的背叛者!”马奎斯哼笑着重新揽住了埃米的肩膀,然后沐浴着所有人的注视,以闲庭信步的姿态掉头从士兵们让开的过道朝室外走去,“我的好妹妹,我们为埃尔文家族所做的努力父亲很快就会知道的,接下来你可以安安心心地欣赏这出好戏了!”
埃米奋力挣扎,却硬是摆脱不了钳制,高年级士兵们群情激奋,却被众士兵隔开一边无法靠近,芮巴不管不顾地推翻两人想要去拉埃米,却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一旁的奎尼揪住了胳膊,鸢尾花骑士手一扭、脚一踏,芮巴就扑到地上小脸贴地,嗷嗷叫却愣是动弹不得。
马奎斯在离开酒馆大厅之际,只丢下了一句轻飘飘的判决,“箭阵撤了吧,那些女人看着还有点用。”
“是!”众士兵躬身领命,没人再多问其它。
“箭阵?女的还有用……那男的呢?!”
周遭的士兵们都能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但满室的佣兵却都没听明白,或者就算听明白了也怀疑自己是否理解错误,他们的惊愕不解刚开了个头就被骤然发生的惊变击了个粉碎,惊愕变成了惊恐,不解化作了绝望。
方才趁乱凑到了钢鬓、蝶翅身侧的欧文竟一声不吭朝着两人扬剑就砍,这个能变出土墙和地刺的家伙分明就是埃尔文明珠的人!
情急之下,钢鬓竟然直接将怀中的蝶翅推出去挡剑,蝶翅躲闪不及,手中的黑刃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只得侧身用后肩硬生生的扛下这一记斩击,欧文的剑落到她娇弱的右肩上,瞬时就陷入了肩胛骨。
蝶翅被劈得跪倒惨叫,口鼻溢血,精致的五官统统都扭曲在了一起,欧文的剑应该早已砍钝,否则凭借着觉醒者的巨力,她那条虽仍然死死握着手中黑刃,但却已经耷拉一边的胳膊非得连着整个下塌的肩膀被直接卸掉不可!
“蝶翅!!”
铁贝等人目眦欲裂,蜂鸟更是嘶声咆哮,她心中的某条堤坝已经彻底溃决,奔腾涌出的,是滔天的恨意,咆哮未止,她人已经挤开同伴们蹿了出去,如决堤怒涛,似下山猛虎。
“我杀了你!!!”
埃尔文明珠的离开显然是某种信号,同一时刻,屋子里的真士兵们也动了,有的满脸狰狞,有的神色肃穆,表情各不相同,执行命令的速度却不分先后,他们扩散奔来,没跑出两步就已经卸下了背上的长剑,一挥手,利刃便砍向了或是激动不已或是面若死灰的笼中困兽。
一旁几乎被羞怒逼疯的雀尾立即趁着挟持者愣神的瞬间,夺刃shā • rén ,然后直扑欧文,欧文想要抽剑抵挡,可用力一抽竟然没能顺畅地抽出来,蝶翅叫得凄惨,钝剑似乎已经被骨头卡住。
欧文脸现狰狞,狠狠朝无法反抗的蝶翅的后心踹去,铁靴踏背,既沉闷又清脆的短促声响混入闷哼之中,共同诠释残忍与惨烈,重伤的女佣兵不可避免地扑倒在地,喷出来的刺目腥红湿了一大片的青砖地面,尽管如此,剑依旧是抽不出来!
这么一拖延,雀尾的黑刃已经挥至身前,欧文只得弃剑狼狈逃跑,默然回头,脸上惊恐尽散,只余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方并未趁机追赶,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向了跪趴在地上的同伴。
那女人正一边呕着血一边死死地瞪着这边,娇嫩的左手搭在陷入身体的剑身上,已然鲜血淋漓,而作为背景的,是铁贝等人射出的一小蓬箭雨,是重新交织在一起的黑与白。
白的是身着银甲的士兵,黑的是多着黑色内衬的佣兵。
利刃罩脸,佣兵们哪还顾得上什么谎言与承诺,不还手就是个死,被逮起来关进内城监狱定然比死还可怕,只一刹那间狼藉遍地的酒馆大厅便再起风云,金戈交鸣,嘶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旁的高年级士兵们早已经默然退场,退到屋外和埃尔文兄妹俩作壁上观,从埃米被马奎斯带出三天酒馆的大门开始,他们的功绩就已经定了性,哪怕此时加入绞杀困兽的战斗,除了徒增风险以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佣兵们完了,他们则成了“负责诱敌”的“埃米一伙”。
虽然埃米没说,但其中的聪明人已经大概想明白了事情前前后后的各种蹊跷,再加上跟出来的欧文所站的位置,明显是离马奎斯比较近,一切已经无需多言。
酒馆里的情况很快就变得明朗了起来,佣兵的数量虽所剩不少,但银甲士兵的人数却更胜一筹,而且双方的顶尖战力算得上是天差地别。
两名鸢尾花骑士冲入佣兵密集的区域大杀四方,几乎无人可挡,连杀了两名士兵的雏菊和卢瓦尔仅打了个照面就棋差一招挨了一肘,哪怕并未挨实,喷出的血却还是糊了对方一头一脸,咬牙再上,叮一声脆响过后,她平时当成宝一样护着的黑曜铁合金长剑的前半截竟已经不翼而飞!
鸢尾花骑士手中挥舞得难以捕捉踪迹的武器竟然是哈钢剑,原来地上那分成两半的尸体是这么来的!
愕然之间,那柄黑刃已经当头劈来,雏菊瞳孔骤缩,忙侧身躲开,可还没站稳,寒芒刺目,又一柄黑刃又从视线死角切入了余光,另一名原本应该是背对着这边、独战锤哥与田鸡的鸢尾花骑士居然还能分心他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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