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戈]

    这两次惊变彻底引发了倒戈狂澜,近乎半数的佣兵退到了两边,背靠墙壁面向曾经的“同伴”,他们有男有女,其中有两男佣兵竟然也各自挟持了一名女佣兵,那手也是有样学样地压上了目标的胸脯,并于一切尽在掌握之后,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小幅度揉弄了起来!

    钢鬓在最后关头掠走蝶翅明显是为了逼迫铁贝,那猥琐大个子挟持雀尾虽勉强也能与此沾上边,但实际是如何谁都看得明白,而这两个家伙的所作所为就完全没有什么正经道理,纯粹就是浑水摸鱼,见色起意。

    过程中有人惨叫出声,寻声望去,只见雏菊有些后怕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抹花了妖艳的浓妆,她的身前躺着一个心窝涌血的男佣兵,身侧站着胖乎乎的田鸡,田鸡后缩着手中利刃,却是没来得及刺出去。

    “姐们,他还没动你就出手了。”

    雏菊没说话,神色复杂,一旁同样躲过一劫的三叶凑过来和她挨得紧紧的,那模样看起来对周遭的所有人都充满了不信任。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高年级学生们的眼中瞬时都浮现了一丝厌恶,尤其是芮巴,她仰起脖子似乎就要开骂,但一声轻咳传来,他们又纷纷都恢复了原来的神态。

    现在可不是做这种[可能会引起佣兵们顾虑]的动作的时候。

    佣兵们瞬息之间就分成了三部分,“弃暗投明”的已经和高年级士兵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执迷不悟”的则在大厅中间缩做一团,后者似乎想要和自成一体的铁贝等人凑一堆,却又不敢贸然靠近,因为铁贝一伙的杀气太重了。

    形势迅速明朗,埃米眉头紧皱,显然仍没满足,可她正张开嘴想要继续说点什么,钢鬓却先一步朝铁贝和蜂鸟这边吼道,“铁贝!降了吧!亚伦才是主使,埃米小姐肯定不会难为你和你手下的兄弟姐妹的!”

    不等铁贝等人做出反应,他又扭头看向脸有丝丝诧异的埃米,焦急地恳请道,“是吧埃米小姐?您一定言出有信、不会难为他们的对吧?”

    埃米立即点点头,可半张着嘴仍未来得及说话,钢鬓又冲铁贝那边大吼,“看到没有!你们别再受那个家伙的蛊惑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了,狼人才是我们的仇人!蜂鸟,你过来!”

    铁贝简直气昏了头,被忽视的光杆司令鳌针更是跳脚怒骂,说本以为钢鬓还是个不错的人,哪知却是个没骨头、睁眼说瞎话的杂碎什么的,云猫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蜂鸟,虽未拉开距离,眼神却已经复杂至极。

    红蛛倒是立即就明白了钢鬓的意思,但这人保他们是真,想要置“亚伦”于死地也不假,毕竟“亚伦”只是他们编排出来的一个假名,名不见经传的,如果只是单纯地推脱罪名,推给谁不行?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必须要配合对方,要通过肢体触碰来提醒周遭怒到失去理智的同伴们,可一念刚起,情况再次出现了新的变化。

    脾气向来暴躁的蜂鸟巍然不动,神态间七分暴怒,两分决绝,还有一分坦然,宛若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可雪貂却动了。

    这姑娘头也不回地奔向钢鬓,转身持剑朝向了这边。

    同一时间,田鸡、雏菊那边也陆续离开了七八个人,其中四个还是成对儿的,另有个男的直直走到一名被挟持的女佣兵身前,忽地一下就抬手刺死了挟持者,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衣衫微乱的女伴拥入怀中,相拥而泣。

    这边的铁贝众人皆是一僵,鳌针立即就受不了了,弓着身体朝雪貂放声咆哮,程亮的光头青筋裸露、一片通红。

    雪貂垂首歉然道,“对不起,我还不想死,而且……”她瞥了眼钢鬓,又忙将视线转开,“我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做,对不起……”

    如此神态与所言所行意味着什么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得明白,钢鬓怔了怔,似乎被扰乱了心绪,握着利刃的手一紧,蝶翅被迫仰头,展露出来的洁白脖颈立即溢出了点点猩红。

    平时和雪貂走得很近的雀尾气得胸脯剧颤、脸欲滴血,她仿佛憋了一肚子的话,却愣是死死地咬着牙关没开口,兴许是碍于此刻自身的窘迫处境,不想让同伴们和更多的其他人将注意力汇聚过来,这倒是便宜了挟持她的猥琐大个子。

    大个子的喉结不住地上下滑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那只攀附在剧烈起伏的峰峦上的手不仅悄悄地开始了揉弄,把玩还不行,小臂还要上下剐蹭,就差没直接从领口钻进去了,胯部也在小幅度地剐蹭着雀尾丰硕的臀部,看这模样明显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毕竟两人的实力差了一大截,一不小心阴沟翻船这家伙没准就会落得如另一名劫持者那般的下场。

    蝶翅既不怕钢鬓刺死自己,也没有那种顾忌,遂立即破声怒骂,已然是怒到极致什么形象也不顾了,“吃里扒外的骚蹄子!亏亚伦大人还让我们对你好点,你却如此回报,简直连人尽可夫的酒馆女郎都不如!”

    雪貂偏开脸,只偷偷瞥了眼脸若寒霜的红蛛就垂下了眼帘,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的辱骂与仇视。

    所有人的表情都仍在产生或大或小的变化,红蛛开始挨个触碰身侧的同伴们,但大伙都已经游走在了爆炸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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