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败即当下在]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时,红蛛确认了看似紧实的土墙本质上依旧怕水,其实如果大家能保持冷静仔细观察的话,也能发现触碰到尿液或者血液的地刺其实已经松散了许多,可旁人要么紧张过头,要么就已经彻底放弃,哪像她们三个这般,虽然怕,却有所倚仗。

    她毫不犹豫地提出了用尿淋墙的建议,建议很快变成了命令,众男佣兵轮番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越过地刺,凑到土墙边解裤腰放水,闷在狭窄甬道里的尿骚味顿时又臭出了新的高度,众人皆掩鼻皱眉,个别如雀尾这般体制敏感的女佣兵甚至还忍不住扶墙干呕。

    眼看着浓烟已经出现在了阶梯甬道的下方,众人也来不及等尿液浸润,直接就抄起武器开挖,被淋湿以后,仿若石头般的土墙总算是名副其实了,佣兵长剑用力一插,就能插进去一小截。

    他们手脚并用,很快就刨了一地的湿土,刨着刨着,土墙被刨穿了个小孔,外边明亮的光线以及激烈的打斗声瞬时就随着寒风涌了进来,不知不觉已经逼至身后的浓烟也被吹得剧烈翻滚,急速倒退。

    众人统统皆是心下一喜,打斗的双方肯定是钢鬓和城卫军,还在打,那即说明情况并没有预料中的那般恶劣。

    “雏菊!给身手好的伙计上勇气祝福!”

    铁贝大声下令,雏菊似乎是钢鬓的人来着,但现在也顾不上僭不僭越的了,他喊完后看向身侧的锤哥,锤哥点点头,走向了雀尾、田鸡、云猫几个。

    雏菊也没多犹豫,钻进人堆里挑了几个佣兵就拍脑门,不过她挑的大多都是女佣兵,显然没有遵照“身手好”这个标准,也不知道是个性使然,还是想要表达一点点受人指使的不满。

    土墙上的小孔很快就变成了大洞,好几名佣兵仍在奋力将之扩大,其中一个伙计把手伸出去又猛然缩回,似乎并没有招惹到外边正在打斗的双方,这人朝铁贝看了眼,得到示意后,猛然矮身就从洞中蹿了出去,然后是紧随其后的第二名伙计。

    “成了,赶紧的!”

    “快快快!”

    此时三天酒馆大厅里的雇佣兵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左臂不便的钢鬓勉力强撑,可任谁都看得出来,过不上几招,他就得被掀翻在地。

    蜂鸟和蝶翅则背靠着背,贴身的内衬已经彻底湿透,被汗液、血液黏在玲珑曲致的躯体上,勾勒着剧烈起伏的饱满胸脯,也暴露了她们体力将近的窘迫,没喘得几下,两人再次被迫分开,敌人显然不会纵容她们自由地恢复体力。

    跟出来的老伙计也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几个被压在角落无法动弹,而且还被迫越挤越成堆,等他们站得足够近的时候……

    地上符阵显现,阵内激荡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下一瞬,躲无可躲的老伙计们不分先后地被猛然从涟漪中蹿出的地刺透体而过、被叉在半空死成了各种奇怪的形状。

    鲜红的血液立即顺着地刺顺流而下,染红这一根根的恐怖突兀,染红了钢鬓和蜂鸟的双眼。

    “不!!!”钢鬓放声咆哮,却因此而漏了空挡,前胸后背连着被划拉了两下,锁子胸甲落地有声。

    这一幕幕恰好也被堪堪从地窖逃出来的其他佣兵看了个真实,后门已经被土墙堵死,他们只得沿着满是黑甲尸体的过道跑来了喧嚣四起的大厅,见如此场面,众人皆如钢鬓一般目眦欲裂,并且还有些心胆发寒。

    无论是和狼人亦或者其他的雇佣兵发生战斗,其实都离不开剑盾拳脚的范畴,可现在这算什么?魔法师吗?!

    猛然瞧见那么多雇佣兵拎着长剑出现在大厅里,气喘吁吁的高年级学生们也同样有些僵,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偏离了预定轨迹,大伙打着打着,都没想到地窖里的家伙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跑了出来。

    扛着各种前提条件的他们再能打,也不大可能硬碰硬地将大几十名老佣兵活捉,事情到了这一步,或许应该见好就收,否则若是一失足将埃尔文明珠给丢掉,那真的是百功不抵一过!

    然而众人发现,埃米那张发丝凌乱的脸上,并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顶上去,别让他们出来!”

    很明显,她想趁着对手立足未稳利用土墙术把过道堵死,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心地在外边准备弩箭之类的杀招,佣兵们刚才肯定是刨穿了土墙,这次若是再刨,己方的人完全能在外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这“象”,就算是吞了。

    “埃米——!”欧文似有话要说,虽立即就被打断,但埃尔文明珠的名字却还是落入了好些个佣兵的耳朵里。

    “欧文,再来一次!”

    埃米爆喝未止,人已经卸下重步兵盾牌朝刚刚从甬道里冒头的佣兵们冲了过去,一往无前。

    芮巴和鲁本立即响应,见如此,众高年级学生也不再多做犹豫,纷纷举盾紧随而上,唯有莉亚和另外两名实力稍差的同伴以及欧文没跟过去,前三人继续打压着钢鬓、蝶翅和蜂鸟,欧文则完全是一副透支过度的模样,而且他看着的也不是即将爆发血战的那边,而是三天酒馆洞开的大门。

    双方相撞,怒吼此起彼伏,大部分的佣兵都被推得不住后退,三位副团长卡在最后边完全冲不到前面来,几名漏网之鱼倒是想要偷袭埃米一伙的后背,却一不小心就让仍有余力的芮巴、安德丽娜两人抽冷子砍翻在地,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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