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

    他抬起左臂撸开袖子一瞧,印记不出预料地再次烂成了樟树叶那么大的一块,类似大小的痕迹几乎遍布了全身,最高的一处已经烂到了侧颈,与颈大动脉极近,若是腐烂再严重一些,说不定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会将血直接从侧颈泵出来。

    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一觉醒来,他并没有回到那个管家邪恶、女仆肮脏的庄园。

    农奴逃也似的蹿回了房间,轻轻合上门板,以免关门声吵醒隔壁正在熟睡的淘金者,然后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万念俱灰。

    如果诅咒与失常的睡眠有关的话,那这种情况其实是在……是在……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的睡眠究竟具体是从哪天开始出现毛病的了。

    他一边无法克制地重写着记忆,幻想着自己在面对此前的一个个选择时,选出不同的选项,然后诅咒是否就不会出现,一边在排除着那恶毒的施法者究竟是谁!

    但可悲的是,一方面时光不能逆流,另一方面,也没有什么先例能证明,施法者跟会驱散术的觉醒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然后躺也躺了,跪了也跪了,思来想去,他在极度的抗拒之中,半推半就地接受了两个事实,第一,若是他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用以思考的话,那必须先去找泰迪,而且是现在、立刻以及马上。

    第二……他该慢慢地抽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