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酒馆]

    “自己人?”艾尔低头朝被自己夹着的雏菊一瞪眼,皱眉道,“那你攻击我做什么?想要和我比试比试?手痒还是屁股痒?”

    “……”

    “老半天也不说话,缩在老子的咯吱窝里很暖和是吧?!”

    说比试或许过于委婉了,应该说是试探,除此之外,农奴暂时还想不到这女人能有其它的什么理由做出那种举动,锤哥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所以指使人肯定是钢鬓,至于钢鬓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大概是蜂鸟?

    不好说,但姑且先这么认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雏菊眨了眨眼,片刻后,憋出了一句细若蚊呢的“对不起”,那张乌漆嘛黑的脸也不知道是想要表达个什么情绪。

    然后话音刚落,她就被推向了蝶翅,那反捆双手的绳索立即就暴露在了冬阳与寒风之中,好在这边已经没什么行人了。

    蝶翅连忙给雏菊松绑,满脸尴尬,瞧那模样,大概是想要替对方解释两句,但却又不知说点什么好。

    因为其实她们相互之间也不熟悉,蝶翅只知道雏菊似乎有点高傲,讲话也不大给人留情面,特别是针对三叶和泥鳅的时候,前者是一个不爱和人说话,长相清秀却有些孤僻的女佣兵,后者则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瘦高个小队长,正在追求雏菊。

    想了想,蝶翅只得又将话题扯到锤哥和钢鬓这伙人的身上,说是总共有五十好几个人。

    其中有三个曾经做过小队长,除了雏菊以外,一个叫做田鸡,矮矮胖胖的,在东外城区的时候喜欢拿单手锤敲人脑袋,一个叫做泥鳅,瘦高个,才这么两天,就已经摔坏了据点里边的两张椅子。

    提起泥鳅,雏菊忍不住插嘴道,“没本事,脾气还臭!”

    “呃……其实还好吧,他对别人臭,对你很好呀。”

    跟在两个女佣兵后边的农奴悄悄地摸了摸鼻子,雏菊的话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刺耳,他好歹是个能驾驭两种魔法的觉醒者,却在东外城南门的时候差点被那个大屁股女佣兵一招秒杀,在司凡提学院门口又差点被灰甲猎手一招秒杀,在哈莫尼内区里若不是人家留手……

    确实没本事。

    然后脾气也没什么好说的。

    三人边说边走,又走了一会,总算是抵达了目的地。

    新驻地的地理位置和本身的属性真是大大地出乎了农奴的预料,本以为这次又是一个藏在某条小巷尽头的小房子,谁知道,两个女佣兵竟然带着他来到了这样一个……

    “三天酒馆?!”

    这特么是个临街双层楼房的小酒馆!虽然临的不是内城三大主要街道,但这片白天的时候也是有巡逻队的好伐?!

    蝶翅呼了口气,回首微笑,“我第一次来也很惊讶呢。”

    来自于明眸皓齿的艳丽瞬时就让泥污失去了作用。

    美丽的事物总是会引人窥视,三人刚到这边,附近就有好些个穿着寻常,或是和旁人交谈或是独蹲街角的家伙朝这边瞥了几眼。

    被人偷瞄的次数多了,艾尔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也提升了不少,在某一个瞬间,他甚至能隐隐约约地分辨出那些人的注意力究竟是集中在蝶翅的哪个部位上,臃肿的衣物可以隔绝视线与体温,却不能监禁幻想。

    “那些是在这附近放哨的伙计。”

    听着蝶翅有些语调不自然的解释,农奴的眉头微微地起了褶皱。

    恰在此时,从这些伙计之中,突然走过来了个面生的瘦子,瘦子脸长颧骨高,倒八眉斜指两边,一脸讨好地直接凑到雏菊跟前,并往对方的手中硬塞了一团什么东西,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就盯着雏菊,谁也不看。

    “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呐,这是我昨天刚买的,可昨晚上你们已经出去了,所以就拖到了现在,嘿嘿……”瘦子笑得有些谄媚,“进去吧进去吧,进去再看,希望你会喜欢。”

    然而话音未落,雏菊却已经皱着眉头当场摊开了手掌,一时间金光乍泄,躺在白嫩掌心上的,赫然是一条金手链。

    一旁的蝶翅立即就哇哦出声,眉眼间尽是羡慕之色,那条手链虽然没有镶嵌珠宝钻石,但胜在做工精致、造型新颖,尽管洛龙城首饰的价格经过跳水式暴跌以后,已经低贱到了一定的程度,可雏菊收到的这条,10至15枚金币肯定是妥妥的。

    十几枚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相对于有出无入并且已经几乎口袋空空的铁贝一伙来说,说得上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而锤哥和钢鬓一伙的日子同样也不好过。

    这笔钱大概就是泥鳅偷偷藏下来的全部家当了,在这种处境下还能将它们拿出来买条手链送给别人,抛开别的不说,这份情谊显然已经无法用金币去衡量。

    可雏菊却似乎没有半分开心的意思。

    泥鳅脸上立即就浮起了一丝尴尬,以及浓烈的期望,“呵呵……雏菊,你,你喜欢不?”

    雏菊瞅了瞅对方,然后当着旁人的面,不由分地就将东西塞进了泥鳅的衣领子里,两人一个是勇气觉醒者,一个是普通人,再加上又是猝不及防之下,泥鳅哪反抗得了?

    现在可是冬天啊,那链子在外边暴露了一小会,已经冰凉至极,泥鳅瞬时就被冰得蹦了起来,可雏菊的语气听起来却比链子还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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