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鉴渡纳知释窦疑

    殷广岳看着他二人行远,虽是仍在现世之中,可所见已只是其化影,其真身不在,所讲他二人也是听不到了。

    在那鉴渡玉牒之中,齐云所见只不过是当初劈波山仙府所记载之事,那其上所书文字名为朱允明文,虽然不同于神机妙文,却也是一种道文,在前古之时被广泛使用。

    到最后,齐云终于看到了那青天长株记载。前文曾说,若是将天地比作一颗藤蔓,那太虚灵府便是其上所结果实,但这青天长株与其相比,更像是藤蔓之上所生新芽,其便是脱离了原先藤蔓,但若是驻扎得当,又可长成一根青藤。

    这鉴渡玉牒所提不过寥寥数语,但齐云却是大致知晓了其中意义何在。

    除此之外,齐云在那朱允明文之中,常常看到沧余天三字,除此之外,还有云成州三字,若是所想不错,云成洲便是齐云现在所处天地原先之名。

    那太周真人原先与自己所说便是无错,这方天地当真只是原先天地少许留存。

    齐云看完其中记载,已是两日过后了,待他醒转时,身边殷广岳同银玉堂正在下棋,见他醒来,二人笑道:“燕真人可是有所收获?”言罢二人又是相视一笑。

    “大概知晓了其中些许,还要劳烦两位前辈在此等我,不知那两位仙君可曾离开?”

    殷广岳道:“自然是走了,既然小真人已是得了所求,那我们便离开此处吧。”

    齐云三人回到外间广场之上,不多时,那青鸾凤舆已是又落了下来,三人同凤舆回了先前所在悬崖,那阵灵所化道人走出来道:“掌府大人可是要外出?”

    齐云只言是,那道人也不再多问话,转身回了那草庐之中,三人一路由上文道回到了劈波山中。

    三人出来不多时,原先看守的那位地仙长老匆匆赶来:“掌教真人,派中洗剑池无缘无故裂开了,其中玄英水已是无有留下分毫。”

    殷广岳闻言,起初还是有些惊讶,而后道:“沉幽师伯可有出面?”

    那人道:“不曾,只是差门下葵三姑出面,言说是地脉变动所致。”

    殷广岳心中了然,道:“无需担心,此事虽然重大,却不损我门中丝毫,此后我剑奴岭也可安心谋定以后了。”

    那人本是听差做事,也不再多做言说,只是道了一声告退便自行离开了。

    齐云也不再此地多做盘桓,如今他所想之事已是全是做了,最好便是回转天音宫,静参化虚变化,好将灵台之用在虚实之间能随心转变。

    他正欲往西宁海而去,却不料他袖中一道青光飞出,在空中兀自滴溜溜转个不停。

    齐云一看那八极鼎,而后略做推算,已经知晓所为何事。

    当年他在青黎山九阴地宫之中曾应承了灵德仙君,若是待到他转世,自己必定前去接应,将他收到门下。

    经他推算,那灵德仙君此番转生到了彭州,但所在之地仍是需他自己去慢慢寻找,大概也是他自家遮掩天机所致。好在齐云手中尚有八极鼎存在,到了彭州再做一番推算便就是了。

    衢州与彭州恰是相邻,齐云从极天之上而过,不多时便是到了彭州地界,此刻他又运使八极鼎,以天音神算推去,可是无论他作何推算,最后总是偏离而去,难以得知灵德仙君转生到了何处。

    齐云心中一沉,当即知晓有人故意遮蔽了天机,如此一来,无论他如何推算那都是难以成功。

    心中略一思忖,齐云袖中一道绿光纵出,在他面前化作一个青衫羽士,正是那枕桃珠所化的元神化身陶元道人。

    陶元对着齐云打了稽首,道:“道友此次又有何事需我出面?”

    齐云笑道:“又要劳烦道友为我奔波。”陶元道:“我与道友本为一体无分彼此,道友无须如此客气。”

    齐云将那寻灵德仙君转世之身的事情说与他听,又细细吩咐了下去,这才遣了他去办事,自家却是往芜州而去。

    他心中隐隐有所明悟,但这来的十分突兀,若不是有人帮衬着他,那便是对面之人有意为之。无论如何,他都只能做入瓮之君,但如何破局,便是由他自己说了算了。

    他既不能避免被人算计,那被将背后那人揪了出来,到时结果如何,可便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