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背心离德祸未靖
墨寒淞诧异道:“燕真人竟有此感,若非此事乃是我与家主一同办成,我也不知其中变化。”
“不过凭着宝物而已,只是墨家主做成此事,怕是借了月灯之助吧。”齐云谦了一句。墨寒淞道:“正是如此,燕真人且放空心神。”
又一个恍惚,齐云便觉自身已是来到重天之上,面前便是那座古旧殿宇,殿宇之前还站着一个男子,正是当初在青黎山见过的墨若飞。
墨若飞见齐云和墨寒淞一同而来,笑道:“贤侄倒是有胆气。”
齐云见他玩笑,回道:“墨家主须知,权责所在,需名副其实。”墨若飞点头道:“那还望贤侄助我一臂之力。”
墨若飞一点指,齐云便见极天之上现出小南山中一处阁楼,道:“这便是那外姓长老居所?”墨若飞点头,缓缓道:“此人名为知冶子,不知从何处而来。放在以往,我也未曾听过还有这位阳神真人。他一到墨家,便被那一脉人请入小南山给了长老之位,而后便得了太阴尺首肯,那人功行在我之上,我一时之间也奈他不何。”
别有深意看了墨若飞一眼,齐云道:“纵使当年之事,墨家主心中仍有不满,可上四家都不会对此袖手旁观。当年若是没有扶墨家主上位,便是有洗月真人相助,墨家主欲要成就阳神,也不会只有这三四百年。”
墨若飞不曾着恼,道:“朝华兄当初遇此困境,也未曾向其余三家求援。”
齐云笑道:“墨家主为何这般做想?若不是楼家和柳家有人援助家父,家父怎能欲要我那两个姑母对垒?只怕是墨家主也消息都被拦下了吧。”
此话一出,墨若飞面色渐渐难看起来,终究是个阳神真人,不好同一个后辈置气,只是道:“那如今贤侄助我,我自当铭感五内。”
齐云略摇头,此刻他是真看不上墨若飞此人了,或许此人于大道之求真的有望,可既然身为家主,担着的便是整个小南山,当年其余三家推他上位,是独有他一人被洗月真人看中,可过了这么些年,纵使成就阳神,他依旧放不下往事,仍不知这家主意味着什么。
不欲再与他说这些,齐云道:“既然墨家主心中已有谋划,我便配合便是,墨家主逼出那人使出太阴尺,纠缠住便可,倒是我自有法子将那太阴尺毁了去。”而后也不再言语,只是寻了个地方坐下。
一旁墨寒淞见了,只得向齐云抱歉笑笑,而后无墨若飞一道去了。
齐云放眼看去,只见这月池地界,实际上是无有时空之分,因着其虽是开辟洞天,却并未依存于现世,如此一来,倒是与太虚灵府有着几分相似。可这其中,又有几分不同之处,齐云一时之间也并不能说出来。
地仙斗法,除却比拼真元法力,灵宝神通,灵台运使也是十分重要的。这灵台演化,便是自家道之运使,虽然没有高下之分,但若是被他人灵台罩住,那便往往处于劣势之中,无有翻盘绝招,多半是要铩羽而归。
苏凌仪并未将灵台运使当面传与齐云,只他飞升实在仓促,且兼之燕家堡也有阳神真人在,便是自己未传,齐云也尽可询问他人。只是他飞升之前还是将那运使之法以神意寄托于承载之物中,齐云虽有揣摩,但时日尚短,也不能如那些积年地仙一般,做到十分熟练。
在此处坐了三日,齐云便闻得墨寒淞传音于他道:“燕真人,且待时机。”一个恍惚,齐云便从月池之中回到了太阴殿中,见墨若飞已是坐在家主正位之上,齐云便随意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不多时,便见一个四十余许的中年道人,一身打扮十分平常,只是那道袍之上,不知何故,竟有几个破洞,倒是让人奇怪。
这知冶子身姿挺拔,面容也是俊朗,尤其是鬓角长发,更是显得整个人风流倜傥,此等人物,齐云从未听过,心下更是生疑。
那知冶子方一入殿,见了齐云,也不曾惊讶,只是对着墨若飞稽首道:“不知家主有何事吩咐?”墨若飞笑道:“真人请坐,此次唤真人来,倒也没什么大事,这位是自燕家堡而来的燕真人,乃是太素先生的高足,此次来此,欲借真人太阴尺一用,不日便当归还。”
齐云闻得此言,心中不由暗暗恼怒,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见知冶子看过来,笑道:“晚辈冒昧来访,提出此求,不知是否冲撞了前辈?”
知冶子一摆手,道:“不知燕小真人有何用处?这太阴尺贵重,我也不便随意借出。”
齐云回道:“无非参悟阴阳变化,坎离交汇而已,若是前辈不便,那也无妨。家师未曾飞升之前,也曾对我说过这世间阳神真人名号,却不知前辈以前是在何处修行,我竟未曾听过前辈名号。”
目光霎时幽深,知冶子看了齐云一眼道:“我原是在外海中的常兮海修行,因着其中变化,不得已才来中州。若是小真人有兴趣,待会我再说与小真人听如何?”
齐云微笑点头,却见墨若飞若有所思,齐云道:“说一句不该说的,我上四家一向没有命格真宝落去外姓长老手中的先例,不知前辈如何才能将那太阴尺收入囊中的。”
知冶子倒是坦荡,笑道:“说来还与墨家有关,若不是那些人以此宝邀我,又怎会落去我手中。”他不曾避讳其中关系,想来也是知道墨家派系之争,事到如今若是不见血已是不能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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