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诸行平定大势成

    别过话头,齐云便也不再提这茬,道“如今堡内可还好?”石阳生点头道:“你那姑母自从阳神不成,便从此熄了许多心思,只是你那叔父,自己不成器便算了,仍同你父亲对垒,只是如今堡中他已然无有多少拥趸,倒是无惧。”

    如此一来便是最好了,燕家堡如今只得两位阳神真人,只徐平轩功行将近,却多是俗务缠身,上四家又不在一处,虽说同心,但最怕分而击之,只要自家无有内乱,那便是最好的事了。

    石阳生见齐云松气,却是肃容道:“只是墨家自得了上界月灯之后,便与我们其余三家有些离心了。”齐云听闻这话,不由一扬眉,道:“怎会如此?他墨家如今只得一位阳神真人,且墨若飞坐上家主的位置还是得了其余三家之助,他怎会做出如此寡廉鲜耻之事?”

    孙茯苓因在堡中修炼时很少理会外事,摇头不语,倒是一旁周桐撇嘴道:“此事我曾有耳闻,当初推墨若飞上位时他似乎并不愿意,因此也生下嫌隙,至于其中还有没有什么,大哥问问你父亲不就知晓了吗?”

    齐云当初与墨若飞见面也还是在青黎山中,彼时见他意气飞扬,倒不知还有如此过往。“既然能坐上家主的位置,当不会连这些事都不知晓,纵使得了上界月灯,也不过是个外物,上四家谁手中没有几件拿的出手的至宝,其中言论当不得真,我若是得空,还是亲自往小南上去一趟的好。”

    这不过是次要之事,几人略略一说不提,齐云道:“你们既来了,便先帮我将这里打理下,我一人也实在忙不过来。”

    孙茯苓笑道:“你当燕家那些长老都是干什么的?便是你这天音宫,也是有不少客卿长老吧,如今既然宫规都在,那便按照宫规行事便是了,我听闻那四真君助了你一把,要留在天音宫,如今这不是正好用的人手么。”

    “那些子地仙,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平时可是指使不得。”齐云只能苦笑一声,若是真能像孙茯苓说的这般轻松如意倒是好了。孙茯苓闻言笑骂道:“呆子,你是榆木脑袋么?你这天音宫现在可是有个天仙坐镇,你指使不动,便让婆婆去,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天仙的面子他们能不卖吗?”

    石阳生和周桐也是暗自发笑,齐云则是有些发窘,这些事,若是放在平时,他必然也是能够想到,但开府立派,这还是头一回,自然做起来就差了许多。

    得了孙茯苓点醒,齐云便去让玉奴给疯鼓婆通传了一声,那些客卿长老若是到了,便让疯鼓婆代为接见,这倒不是他不礼贤下士,只是那些地仙也未必真的看得起他这个才入了地仙的人,待疯鼓婆将这些人职责分明之后他再去接见也不迟。

    一晃数月过去,原本那四真君平时就在昆仑山隐居,那昆仑山本不是一个适合人常住的地方,可西宁海其他地方,灵机实在是稀薄,如今得了天音宫这块陆洲,广袤不说,还有灵眼汇聚灵机,既然能入住此间,自然不比在昆仑山时那般小心翼翼。

    且他们也略有听闻,那天音宫中有天仙坐镇,他们都是有心追寻大道的人,自然不肯错过这般机会,若是能得天仙前辈提点几句,不定自家就能迈入阳神既生之境。

    天音宫如今已然事事妥帖,有规有矩,原本还有来投靠之人听闻齐云不过才入得地仙不久,根本未曾放在心上,后来听闻齐云是上四家燕家的少家主,心中忌惮故而不敢有什么声张。直至后来,齐云露面,露了一手,将这些人震慑一番,那些人这才偃旗息鼓。

    在天音宫中,齐云有镇海碑和妙音无瑕,可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原先镇海碑在他手中之时,他还不曾发现什么,如今凡是在天音宫地界之中,他若是有镇海碑在手,那便是宛如天仙在自家灵台之中,万事万物皆是顺应他而存在,难怪说天音宫掌教权力之大,生死予夺随手可做。

    如此一来,天音宫中无需他多操心,如今他远在西宁海深处,与合欢斋都相去甚远,他们若是知晓自己在此处落座,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出,齐云如今不去找白头姑的麻烦便算是便宜她了。

    墨家小南山在中州东南的衢州,齐云原先打算从珠星海一路过去,只是听闻珠星海冻气爆发,凝成寒潮铺天盖地往中州而去,若不是玄青大帝在青烟峰设法拦下许多,还不知要变成什么模样。

    既如此,齐云便只能从中州过去,恰可回鹤亭山青岩谷,一想到锄药和还丹还在青岩谷中,齐云就略有些担心,师父飞升上界从未对他提起过,自是怕他担心。从天音宫到鹤亭山相去甚远,便如是他,也得大半日的功夫才得以到,只还未回到雪行峰中,便见一道遁光迎了上来。

    齐云停住身形,笑道:“师兄怎回来了?”田文山道:“前几日锄药传信与我说还丹似乎要成地仙了,且师父飞升已是数月,你在天音宫不得空,这许多人对青岩谷虎视眈眈,我这才回来住段时日。”

    心中升起怒意,齐云冷声道:“真是人走茶凉,且不说这青岩谷还有两个地仙,便是他们来了,师父在外布下的禁阵他们破得了么?”

    田文山笑道:“你怎么变成如此了,以前我的小师弟可不是这般模样。”齐云见他插科打诨,因此也笑道:“师兄与我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是不是有许多想问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