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秉持妙法破雷殛

    那天音坠下之时,齐云也是感受到,其中一股气机自己极为熟悉,便知晓是自己师父也是在那处飞升,齐云一时之间不由感慨万千,便是眼中也是泪光粼粼。

    那天音在空中盘旋逡巡,不多时,又有无边神光刷下,天上更是天花攀腾,一瞬间,众人只觉那云天之上似乎开了一扇门,却见晨纭真人和苏凌仪脚下各自生出一道灵桥,那灵桥直通天际,不知落在何处,其上神机妙文飞腾流转,灵机元气凝成实质。

    苏凌仪与晨纭真人对视一眼,随着灵桥直上,不多时便已消失在众人眼前。齐云也感到那气机消失不见,当下叩首道:“师父在上,徒儿不孝,未能时时侍奉,反倒要师父您处处维护,实在汗颜,唯有将太素一脉发扬光大,不负师父教导之恩。”

    话说苏凌仪和晨纭真人飞升而去,这观礼大典也当结束,接下来便是罗浮山自己的掌教继任大典,众人正待离去,却听闻一个女子道:“掌教师弟,我有一事,还望掌教师弟应允。”

    此时凌璧如早已经换上的掌教服饰,其手中还执了一玉印,见是何妙心越人而出,不由问道:“不知何师姐有何事?”何妙心笑道:“如今师父既然已经飞升天阙,我也想要开宗立派,只是若是这样,只会是我罗浮山下宗,还望掌教师弟应允我之请求,让我出去自立门户。”

    似乎早就知晓何妙心会有此一着,凌璧如面色不改,道:“师父飞升之前便说过,好生辅佐,师姐这是要违背师父意愿了?”

    何妙心却是笑道:“掌教师弟何处此言?我出去自立门户又非是欺师灭祖,来日我方白山与罗浮山同气连枝又有什么不好?”她说出此话时,虽是面目含笑,却带着森森寒意。

    在场还未离去的诸多道门真人当时便停了打道回府的心思,如此好戏又岂可放过。罗浮山虽执掌道门牛耳,却行事素来张扬无忌,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多少人又不知暗中叫骂,如今看到他们内斗,一时间众人内心不禁畅快无比。

    那火工道人叶至善本是个和稀泥的,这时得了岳羲眼色,站出来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如今众多同道还未离开,师兄师姐莫要让他们看了笑话。”何妙心天生慧心,资质举世无双,叶至善原先便是个成不了气候的,虽后来得了机缘,跻身罗浮八真,却始终不被何妙心看好,以往何妙心还能耐得住性子与他虚与委蛇,而今见他站了出来,当下心中冷笑连连。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她一声呵斥,倒是让一旁站在旁边的苏雪棠和林千鹤往后退了数步。南阳风此时仍在一旁冷眼旁观,月海也是默然以待,那忘尘子杜芳蘅本是与何妙心一道的,此时倒是抿了抿嘴唇,似在发笑。

    此时在上首的采薇子况明虚咳嗽一声,解了叶至善的尴尬,道:“师侄这是在逼掌教真人么?”那况明虚是得了阳神的真人,又是自家师叔,何妙心不好与他争执,道:“我并未与掌教师弟争执,只是掌教真人却不愿予了我方便。师叔您也知道,我在方白山修行,极少回罗浮山,如今师父飞升,我也无甚牵挂,倒不如让我出去自立门户的好。”

    况明虚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你知晓其中缘由,仍旧还要自立门户?若是如此,我也不拦你,要是你能接住上正雷殛,便允了你这请求。”陶元闻得此言,当即明白那况明虚上钩了。

    上正雷殛之威,罗浮山弟子多有经历,罗浮山弟子练得金丹之后,为了锻炼道心,以防心魔滋生,特开了一听雷洞,那听雷洞中终日雷声滚滚,凡是妖魔,一入洞中,便会瘫软不能直立,全仰仗那上正雷殛的威力。

    那看好戏的诸人,此时更是聚精会神,上正雷殛之威,他们虽有耳闻,却不曾见过,如今能够一睹,岂能错过。

    何妙心胸有成竹,当即应道:“有何不可?师叔和掌教师弟自可去请上正真人出来,我若是接不下一击,便算我输。”言罢周身清光飞涌,那清光之中隐隐还有佛家旃檀佛光闪烁,衬得她整个人宝相庄严。

    凌璧如见况明虚对自己略一点头,当下会意,抬起手中玉印道:“请上正真人出手。”那玉印一时间华光大作,周身雷光涌现,众人自是想不到,那威力无穷的上正雷殛却是一方小印。

    何妙心一拂广袖,手中捏出一个印诀,清声喝到:“摩诃萨吾堕六趣时,得自在大清静,反证菩提。”那些旃檀佛光立时透过清光,将她笼在其中,她又一拂袖子,便可见她足下多出一只一人高的大鹿,那鹿身作九色,脊似琉璃,蹄似砗磲,角如精金,瞳如明炬。在场不乏有佛门高僧,有人便道出了无量鹿王菩萨的来历。

    那上正雷殛似乎也知晓何妙心那旃檀佛光不可小觑,那雷暴之声更是响如战鼓,到了后来,却是渐渐隐没,而空中却是雷云越降越低,虽然不闻声响,可是在场众多地仙个个都是面色凝重,好在那上正雷殛锁中的气机不是自己的,否则非要被这步步紧逼的雷压给压垮。

    可观何妙心,却是面色毫无变化,仍旧是那般清冷模样,只是周身旃檀佛光越发凝实,到了最后,可见她右手托着一座金色小塔,那小塔作九层,四角各有铃铛垂下,便是那日齐云所见大悲地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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