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请战
风声依旧呼呼地响,掠夺似的刮过杂草丛,带起一阵莫名的奇香。
这种杂草是麦仙翁,茎叶及种子均有毒。
慕容楷环视城门周围的守卫,四人为一组,分驻左右两侧,城墙上方还有十余名秦军守兵。
北城门是邺城的一个命脉,深夜这样的守卫分布,不算多,也不算少。
慕容楷心中不禁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这是一个将领本能的警惕。
他朝身后的将士们打了一个原地待命的手势,摸出腰间的匕首,慢慢从地道中爬了出来。
他匍匐着向城门移动,慢慢绕到守卫的身后,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哪里飘来的一团黑云突然遮住了月光,只见风驰电掣之间,一道黑影与乌云隔空对应,像是事先打好的默契。慕容楷一下站了起来,他一把捂住一名守卫的口鼻,手中刀锋一横,那人还没来得及挣扎便倒下了。
另外三名秦军一下反应过来,离得最近的守兵率先冲了过来。慕容楷眼光一狠,右手扔下匕首,左脚旋开半分,身形一弯,轻巧地便躲过了秦兵的长刀。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若灵蛇般回转,左手一伸便稳稳地接住匕首,只见刀刃锋芒一闪,一道致命的血痕赫然自秦兵的颈动脉拉扯开来。疼痛来得太过突然,那名秦兵还没来得及用手捂住伤口,便断了气,栽倒在地。
此时,天上的黑云散去,清冷的月光下只见男子的眸光比惨白的刀刃还要寒意万分。
那两名秦兵一见,此人如此神勇,不禁有几分害怕,几分慌张,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他们甚至都没看见他出手的招式,便提前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那二人互相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一起大喊着冲了过来,似是只有这样的喊声,才能为自己壮胆。
一人叫着跑着,同时拔刀,刀未出鞘,已被慕容楷抢先一脚踢回了刀鞘里。那人一愣,赶紧徒手去抢慕容楷的匕首,后面一秦兵顺势提刀砍来。
慕容楷双脚未动,只身形微微一闪,那刀便已落空了。
而扑上来抢夺匕首的那名秦兵,一手鲜血,疼得嗷嗷直叫,无法动弹。
那秦兵欲提刀再砍,只见电光火石之间,慕容楷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二人身后,恍若一道幻影,你只见其形,未见其人,那夺命的刀子,就已经划过了你的脖颈。
慕容楷背对着月光,长身而立,刀锋横握在他的手中,尖刃处正滴着血。
再望那两名秦兵,已经齐齐毙命。
刚才秦兵的喊声很快惊醒了正在打鼾的城左守卫,他们赶紧拔刀而出,朝着城楼上的弓箭手大喊:“燕军攻来了!”
“快射箭……”喊声还卡在那几人的喉咙,慕容楷手中的匕首已经向他们索命而去。
但是,城楼上的守军还是听到了!
顿时,利箭如雨,慕容楷赶紧朝着地道的方向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燕军们一涌而出,当即来援。
眼见这么久过去了,秦军的兵力并没有增加,看来应是没有埋伏,是他想多了。
行在队伍最前面的,便是燕国的弓弩能手,他们拈弓搭箭,很快与秦军各有往返。
似是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慕容垂特地让弓弩手行在队伍的前面,以备反击。
一时间,两军高低相对,利刃相向,各有进退。
“将军,要现在出手吗?”黑暗中,只听一人低声问道。
男子居高临下地望着城门处正得势的燕军,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嗜血的冷笑,他不急不慢地摆了摆手,道,“不急,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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