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为重

    遂下令猛攻,不顾苻晖嘶喊。

    宋凌心中却是一寒,在大局面前,他做了一个王者该做的选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却是那么痛!

    原来,江山与我,你一直都有取舍!

    “你给老子出声啊!还不让慕容冲退兵!”

    “信不信我斩了你!”

    苻晖大急,只好挥舞着大刀直逼宋凌。

    “二皇子,我军已败,再耗下去只会死伤更加惨重,不如先撤吧!”杨定见状,赶紧来劝道。

    “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让慕容冲退兵!”苻晖偏执道。

    “二皇子,这沙尘如此之大,慕容冲哪里看得清是宋凌啊!”

    “你今日就算杀了她们母子,也不能止住慕容冲的攻势,还不如将她带回长安,交由天王发落。”见苻晖仍旧不为所动,杨定急得不行,大声呼喊道。

    “二皇子,再不退就来不及了,你眼睁睁看着全军覆没吗!”

    “长安城不能没有你的这支精兵啊!”

    待沙尘平息,秦军早已溃退。

    ****

    秦国长安

    话说苻晖与杨定郑西战败之后,领着残众,一路往长安退去。

    秦王苻坚听闻郑西大败,知长安的屏障已经断了一半,眼看着泱泱国土现在只有百里之地,一时气急攻心,病倒在榻,对苻晖更是失望至极。

    “父王,儿无能,失了郑西!”苻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一直未抬头,实在觉得无颜面对苻坚。

    苻坚一见苻晖,当即气不打一处来,他将七万精锐相托,竟让他败得一塌涂地。

    “苻晖啊苻晖!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你是我最优秀的儿子,更拥重兵,尽是秦国最精锐的将士,却屡次被慕容冲那个白虏小儿打败!”

    “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颜面来见我!”

    苻晖一听,更加羞愧难当,他一言不发,曾经神采奕奕的双眸此时灰暗若一潭死水。

    慕容冲,我苻晖,终究还是败在了你的手里吗!

    你凭什么!

    “你可知你这一败,对长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祖宗基业就是让你一败再败的!你有何颜面去见先祖!何用生为!”

    苻坚似是仍怒气难消,一直不停地训斥着,完全没有顾及到苻晖高傲的自尊心和此时绝望的神色。

    “父王!儿愧对父王!愧对万千将士!愧对大秦!”苻晖言毕,再一次重重叩首,碰地而响。

    “你退下吧!孤不想见你!”

    苻晖慢慢起身,终于抬头,望着曾经对他无比期望的父王,现在只能看到他的一脸失望。

    苻坚看也懒得看苻晖一眼,直接摆手让他退下。

    “召杨定进殿!”

    苻晖顿时心如死灰,身形不稳地退了出去。

    杨定进殿的时候,与苻晖面对面走过,只见他垂着头,眼光黯淡,除了失意,还是失意。

    杨定不禁有些担心,他见惯了苻晖张扬跋扈的样子,如今此状,甚是反常。

    难道,屡次战败,真的将他的信心击垮了吗?

    “杨定拜见陛下。”

    一见杨定到来,苻坚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只是训斥少了些,唯有无力的叹气声。

    “杨定啊!慕容冲距长安已经不到两百里,我大秦还守得住吗?我氐族人的江山该如何啊?”

    杨定抬头,剑眉处如聚风云,眼中尽是精芒,是未亡的希望,是仍利的宝刀。

    “陛下,勿慌!今燕虏得势,非能力超群,时我军淝水之败,慕容垂叛变称王,姚襄作乱,天下大分,才造燕国时势。”

    “非天佑燕军,吾观之,岁德在秦,精兵仍有万余,且长安城坚,非一日可破。”

    听了杨定所言,苻坚一直忐忑不定的心好像渐渐平静了下来,如大海上飘零的孤舟一下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岛屿,那便是他的猛将。

    十多年来,王猛走了,邓羌去了,苻融也战死了,那些曾经陪他打天下的股肱战将,一个个地陆续离开了他。

    但是,他还有杨定、张蚝、窦冲等等,皆是曾经大败燕军的大将,只要他们往这长安城上一站,燕军的气焰至少也要灭个三分。

    杨定继续慷慨而言道,“长乐公苻丕,据守邺城,名将如慕容垂,燕之玄武,尚数月未破,臣坚信,长安亦如是!”

    一想起远在千里之遥的长子,仍在奋勇抗敌,让慕容垂这种龙虎之将都束手无策,他身为父亲,秦国之王,岂能轻易放弃!

    苻坚终于点了点头,提起了一些昔日雄主的英武。

    “长安有众将,犹可守之。”

    见秦王重拾信心,杨定紧接着献策道,“陛下,慕容冲乃狼子野心之人,定不会止于郑西之地,望陛下速派精兵,驰援灞上,杨定愿往。”

    苻坚不禁陷入了深思,杨定言之要害,灞上不可失,但是长安更是秦国命脉所在。

    “孤意,你与窦冲、张蚝二将,加固长安边防。”

    “孤将遣河间公苻琳率军赶赴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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