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数已尽

    杨定看了阳昭一眼,对他视死如归的决心竟生起了几分英雄惜英雄的钦佩和惋惜。

    这个时候,苻坚如猎鹰般锐利的眸子突然迸**芒,那凌厉的眼神递给杨定一个肯定的旨令。

    杨定当即受命,他突然拔剑而出,一把架在了慕容的脖子上,吓得慕容不住直哆嗦。

    “凤皇,快快受降!为兄命令你!”

    他朝着慕容冲急急喊道,那颤抖的声音比风卷狂沙的呼啸还要沧桑,他心中的胆怯比邺城的存亡还要深重,一如那句,生死命大,存亡由他。

    杨定横着剑,瞥过眼,居高临下地望着慕容冲,冷眉扬起,问道,“慕容冲,现在你还要犹豫吗?”

    苻坚摸着胡须,意味深长地望着那出剑狠辣的马上少年,眼中明显透着几分欣赏。

    杨安此子,虽然年轻,但可堪大任。

    “皇兄!”

    慕容冲望着被缚受辱的兄长,双眼猩红,像是被鲜血染过那般红,甚至盖住了那深邃的瞳孔。他握着剑的右手不停颤抖,整个人愤怒地像发了疯似的提剑冲了过去。

    宋凌赶紧伸手拉出了慕容冲,只是他却像是脱了缰的狂马一样,她握着他胳膊的手,都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他的愤怒,还有,他的绝望。

    大燕如今已是兵败如山倒,城池多数落在了秦军的铁蹄之下,恐怕邺城也难以幸免。秦国的十五万大军斗志正盛,再反观现在已是筋疲力尽的数百燕军,根本是毫无胜算可言,再战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更何况,燕皇被擒,燕军军心涣散,已不如初战时那一鼓作气的勇猛了。

    敌军已经两路包抄,将他们重重包围,想突围而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

    就算侥幸冲了出去,国已亡,城不再,兵死伤,已无任何意义。

    这个现状,她清楚,慕容冲比她更清楚。

    所以,他的绝望,才这样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