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赵八站在雪地上,再次推开马车门,鲜血如同看到鬼煞般,挡不了心中的恐惧,却仍旧不退一步,甚至往前踱步。

    一只狼很难被人驯服,它虽高贵,但面对从一点儿刚懂得寻找食物,到现在能够存活,那地上跪着的人,可以说是它的善人。

    自己的善人正在受苦,它当然会涌出保护意识。

    “怂货,连条狗都不如”他啐骂道,便开始挑衅鲜血。

    “呜呜”

    狼不停的被激怒,甚至跃跃欲试的想要跳起,而赵八,手背向背后,拿着一把劈柴斧头。

    斧头很老,头却很利。

    衿尤知觉赵八故意挑衅,便提高音量道:

    “鲜血,你不要出来。”

    赵八听了却笑道:“一只畜生,怎听的懂人说话”

    话落突然眼前一黑,脸颊便有温热落下,赵八眼边剧烈一疼,睁着的另一只眼睛看着鲜血,提起斧头就朝着它的脑袋敲去。

    “鲜血左边”

    它灵巧一闪,又忍住撕咬赵八,跳到衿尤身边,钳住她的人立马松开了手,直往后退。

    衿尤得了空,一手朝袖中掏去,拿出一根尖利牛骨,尖头对着两步远处捂着眼睛的赵八。

    “按住她”

    赵八道。

    可是没人向前。

    “怂包”

    赵八朝着扶着他的三点,就近狠狠跺了一脚。

    “瞪瞪瞪敢咬老子的脸,老子不弄死你们”

    说着一把抱起周围的柴,往他们身上扔,随后纷至沓来,狠狠砸向他们。

    鲜血跃起,朝着赵八又跳去,他却一闪,拉起三点躲在他身后,趁着鲜血怼在三点身上,他突然拿起斧头,就朝它头上敲去。

    “当家的小心”

    赵八听后手一偏,扭头看去,只见一只牛骨,直逼眼眶。

    “嗷”

    鲜血闪过去,耳朵被砍了去,毛皮掉落漏出红肉,半边身子滴落着血珠。

    它耷拉着抬不起的头走到衿尤旁边,此刻,众人却不敢向前。

    “你你shā • rén 了”

    只见赵八眼眶中,扎着一森森白骨,而后脑勺漏出半截。

    她呼着粗气,往后一躺,正巧躺在马车轮儿上。

    马早就被这一幕惊了,若不是一直被栓在树边,早就提蹄跑了。

    它不停的骚动,带动周围的马一起。

    畜生叫声儿又此起彼伏,衿尤奋力起来,对着那些不知所措的人道:

    “谢谢你们提醒他小心,而不是向前钳住我。”

    这话

    感谢还是讽刺,或者有更深的意味儿

    众人吃瘪,都气奋被这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他们握着拳,缓步朝她走来。

    那狼已经受伤没力气了,他们还怕啥

    衿尤扶着车窗,车因为马动而不停晃动。

    她努力稳住身子,道:

    “带我们去汴唐,我给你们一世荣华。”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这么大口气那里面的到底是不是齐国王爷我们还不知道,你又怎能如此大话”

    腿受伤的三点被人扶起来,问道。

    衿尤道:“赵八死了,你们大可拿我去报官,但是报官了,你们这买卖人口,汴唐大律允许吗何不来赌一把呢”

    买卖人口,汴唐条律可是死罪呀

    赵八既然敢卖人,那就说明他在汴唐有人。

    他们冒着这么大风险买卖人,这赵八死了,日子不久定会有人查。

    官府查了,他们肯定会被查出来。

    这里的人不是贼就是骗子,大多人因为没地方去,才做这些买卖。

    查出来旧账,不仅仅是杀头这么简单。

    “我们这几天这么对你,你不可能不记仇就算他是齐国七王爷,你又怎能确定他不报复”三点道。

    三点的问题不无道理,处处为自己着想。

    他还欠那么多银子,回去了不被赵八罩着,肯定会出事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多说无益,衿尤拉起马绳,将鲜血放入车中,坐上去就准备往汴唐赶去。

    就剩一日的路程就到了汴唐境地,她衿尤还是吃的消这一天的颠簸的。

    “姑娘姑娘”

    是孙婆子。

    她抱着根子慌忙过来,刚刚躲在一旁,她认出了那个曾经掀帘,惊了众人的脸。

    可是她捂着根子的嘴,不敢作证她是衿尤,那赵八的凶恶她又不是没有见过,这世道,只能是为了自保。

    衿尤垂眸,高高在上的看着她道:

    “我的能力有限,若你们肯反抗,不怕死的,驾着马车跟着我。”

    那些围在一团的,还有那些面面相觑走投无路的下人,头一拧,硬着头皮将东西收好,开始赶路。

    这是唯一的希望。

    “姐姐我,我怕”根子突然叫道。

    衿尤心已经没了知觉,面无表情将他抱在自己身边,赶着马车往汴唐去。

    因为有风,孙婆子将根子抱入车厢中,那狼很累了睡着了,伤口还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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