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玄黄
宣和三年二月,围剿方七佛的是童贯率领的东路大军,以王禀为将,宋江为先锋,来救秀州。笔《趣》阁www.biquge.info还有西路大军由谭稹率领,以刘镇为将,卢俊义为先锋,去取歙州。为追击方七佛,宋江五万大军已到清河堰,宋江问吴用道:“方七佛退回杭州,军师有何良策?”吴用说:“方腊想分兵尽下东南郡县,又让方七佛引众攻打秀州,是为北上进取金陵,以图画江而守,与宋分庭抗礼,不想被我等击败,打乱计划,如今我军初战得胜,兵锋正锐,应该水路并进,围打杭州,才是上策。”宋江极为赞成吴用,火速进军杭州。
婺州被攻破后,方腊巡视诸军前几日和二太子方亳来到杭州,恰巧方七佛引兵败回,到御前诉说经过,杭州府里文武大臣两厢站立。方腊听罢大怒,猛的站起身拔出“更国”之剑,把帅案劈做两半,冕冠上的十二垂旒哗哗乱响。要说这更国之剑有些来历,乃是西汉末王莽篡位期间更始帝刘玄在伪位二年自造,剑身刻有小篆书“更国”二字。方腊在布衣时得此剑,及贵时常佩戴,又因刘玄字圣公,所以方腊便自号圣公,这也预示着方腊与刘玄一样只能做两年伪帝。
太子方天定出班拱手说:“父王息怒,依儿臣愚见,趁宋军未到杭州,父王应离杭州暂避一时,杭州有儿臣和数位将军在此可保无虞。”方腊说道:“朕怎能让水洼草寇吓得逃出杭州,岂不让天下人笑话!”突然武将队里一个和尚持笏板出班奏道:“大太子所言有理,宋江一伙虽称水洼草寇,不乏有大宋朝廷军将出身,皆是能征惯战,如今又被大宋招安,随童贯前来征伐,装备齐整,兵精粮足,不可小觑。我等虽自立南国,但兵将士卒大多都是平民百姓,作战恐有不利,我主不如暂避一时。”方腊一看是国师邓元觉出班说话。
方腊默然良久说道:“朕还不曾见过宋江,都说他是个仗义疏财的及时雨,等他到来朕见一见再走不迟,此事不必再议。”
方腊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方七佛说:“方七佛,月前朕封你为征北大将军,本以为你能指日攻下秀州、金陵,实现南北朝的格局,哪想你率领的征北大军伤亡惨重,大战在即,姑且饶你死罪,军前戴罪立功,再有疏忽杀你个二罪归一,你可明白?”方七佛大殿里高呼:“末将知罪,多谢陛下不斩之恩!”鸡啄碎米一般磕了几个头,方腊让其平身,一甩龙袍下殿走了,殿头官高声喊道:“退朝!”群臣退朝耳语而散。
此时徽宗皇帝赵佶得知杭州知州赵霆弃州而逃,大为恼火,将赵霆贬守吉阳军,又令赴青州知州曾孝蕴道改杭州知州,曾孝蕴来到杭州得知贼人已经破杭,单车至城下,恰巧宋江领兵到来,曾孝蕴至军中见过宋江,言明身份,宋江让其留在军中,城破便可赴任,徽宗又降诏前来招抚方腊。
杭州城里方腊已知宋江领军马到来,便御笔修书一封差使者送给宋江,宋江正在中军大帐与众将商议如何收复杭州,突然接到方腊的来信,便拆开封皮看了仔细,上面写道:
南国永乐帝方腊久闻宋先锋大名,可叹未识尊颜汝已成朝庭爪牙,宋先锋通今博古必知古之名臣结局,寡人不才略举一二:亚夫死于狱吏,邓艾追于槛车。李广后期而自刭,窦婴树党而丧身。邓禹败于回溪,终身无董戎之寄;马援死于蛮徼,还尸阙遣奠之仪。其余诸葛亮之俦,事偏方之主;王景略之辈,佐闰位之君。关羽则为仇国所擒,张飞则遭帐下所害。凡此名将,悉皆人雄,苟欲指瑕,谁当无累?或从澄汰,尽可弃捐。况其功业穹隆,名称显赫。樵夫牧稚,咸所闻知。挟震主之威,带不赏之功,非人主所忌,必死于他国,愿宋先锋熟虑之,来日阵前相见,不知宋先锋胆量几许!
――圣公方腊亲笔
宋江看过书信交与吴用,吴用看过说:“兄长不可亲身犯险,有众兄弟代劳,看那方腊如何!”宋江说:“我若不去,那厮定然笑我胆怯,身为国家平贼先锋,不能临阵杀敌,已然面目无光,见他一见又有何妨!众位兄弟不必多言。”众人看宋江去意已决,各自不语。
第二日宋江大军饱餐战饭,团团围住杭州钱塘、武林、艮山、清泰、候潮、涌金、清波、靠湖等门。原来宋江在出征时就缺了六人,公孙胜没有跟随南征,已回还蓟州出家;御前留用金大坚、皇甫端、安道全;蔡京留用萧让;王都尉留用乐和。
宋江自与卢俊义分兵后还剩五十四员正偏将佐,正将有二十五员:
宋江、吴用、关胜、秦明、花荣、柴进、李应、朱仝、鲁智深、武松、徐宁、索超、戴宗、刘唐、李逵、穆弘、雷横、李俊、阮小二、张横、阮小五、张顺、阮小七、解珍、解宝。
偏将有二十九员:
裴宣、邓飞、燕顺、杨林、凌振、蒋敬、吕方、郭盛、王英、扈三娘、鲍旭、樊瑞、孔明、项充、李衮、马麟、童威、童猛、宋清、穆春、杜兴、朱贵、朱富、蔡福、蔡庆、郁保四、白胜,再加上前几日秀州战死的孔亮、宋万、正好五十四人,其余人等拨于征南副先锋卢俊义麾下调用。
当日一早宋江吩咐众将围住杭州各门,宋江亲自引领吴用、关胜、索超、戴宗、李逵、吕方、郭盛、鲍旭、樊瑞自来杭州北关武林门外来见方腊,大军扎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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