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

    四人计议已定,雇了个马车拉着曹正夫妻,张青夫妇牵着马车步行。来到路口,果有岗哨拦路盘查,一个伍长带着皮笠穿着铁甲上前拦住张青说:“例行公事,检查一下。”一挥手来了几个大头兵,各自拿着长枪围住篷车。

    “诶呦喂!各位官爷,这是哪出啊?我们可都是守法奉公的百姓,经不起这般吓唬!”孙二娘说。张青也说:“是啊,前几天来时还没封路呢!这出什么事了?”

    伍长说:“什么事不用你管,你们是从哪来的?车上坐的是什么人?”

    “我们是从颍州来大名府探亲的,车上是民女的父母,还请官爷照料一二,父母年事已高受不得惊吓。”孙二娘笑着在怀里掏出三二两银子塞到伍长的手里。

    伍长四外看了看,觉得没人便把银子揣到怀里,笑着说:“那是自然,一定照顾,一定照顾!我到车那看看,意思一下你们就可以走了,我若不看,上面知道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孙二娘说:“官爷请便。”又使个眼色给张青,两人各在衣下握着短刀跟着伍长走到车边,如果伍长看出什么端倪便要动手。

    伍长用手挑开车帘看了看,果然是一对翁媪,回身叫兵丁退下搬开阻路的栅栏,张青孙二娘赶紧谢了伍长牵着马车就走。

    “等等!”声如洪钟。张青夫妻回头看了吓了一大跳,身后来了一队人马,带兵的是员大将,只听有人喊着索超将军来了,那人相貌打扮与众不同。有〈鹧鸪天〉为证:

    蓝靛面容,络腮胡须,巨灵神站立灵霄殿。

    身材七尺,威风凛凛,徐公明徘徊曹营前。

    狮子钢盔头顶稳带,一颗红缨飘血;国家面上敢厮杀,性躁如焚。铁叶铠甲镔连环,兽面束带勒紧狼腰;青铜护心前后掩,绯红花袍风舞。

    硬弓羽箭驰沙场,开山战神,长斧如半月;声吼如雷气力雄,雪豹马飞天入地。撮盐入火急先锋,水泊梁山索超。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名府梁中书手下得意大将,留守司正牌军提辖使急先锋索超。索超催马来到近前用斧一指那伍长说:“你这就把人放了!如何不细细盘问?若是恶人,岂不纵虎归山?如有下次,你也不必当这伍长,回家抱孩子去吧!”那伍长看见索超这般说,惊的浑身是汗,唯唯诺诺。索超一翻身从马上跳下,分鱼獭征裙走到张青马车前,用斧头挑开车帘,看是一对老夫妻说道:“老人家请下车,公事检查,不会耽误太久。”曹正夫妇无奈只好被张青夫妇搀下车来,索超让人仔细检查,并未发现什么。

    “搜搜车下。”索超用斧指着。张青几人互相看着,对着眼神。军健还是没发现什么,索超只得放行。原来佛珠盒子本来要绑在车下,孙二娘感觉不妥,临时改了注意,将佛珠放在了篷车穹顶夹层里,所以没被发现。

    曹正夫妻从新上车,张青和孙二娘依旧牵着马车步行。过了大名境内,几人取路回山。三五日后便回到了宝珠寺里,敲响震殿钟,山上几个头领都已来到。

    “哥哥舍利佛珠取回来了。”张青说。曹正又说:“多亏了二娘的主意,要不然怎会这么容易!”

    “什么主意不主意的,只是伤了曹正娘子。”孙二娘叹息道。

    鲁智深说:“严重吗?”刘氏回道:“不严重,皮外伤。”

    “那就好,佛珠在哪?洒家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宝物!”智深说。

    “哥哥不如明日再看,在殿外设立佛龛,香火祭拜,即时佩戴。明日就是佳节,是一年阳气最旺盛的时候,过了明日阴气始生,阳气渐衰。”杨志说。

    武松说:“杨志说的对,此乃圣物,不可亵渎!”鲁智深说:“还是兄弟们想的周到,就依你们的意思,明日告祭满天神佛,洒家挂珠。”施恩已经痊愈,一旁问了张青几个一路的事情,众人听了都道:“有惊无险。”杨志说:“俺刺配去大名府时,就知道索超心性耿直,俺与他大战几十回合,此人勇猛异常,是个好汉,可惜为那狗官卖命!”武松也说:“我去伞盖山时也遇到过索超,是个人物。”几人聊了一会,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重阳节,七人在殿外摆设香案佛龛,鲁智深亲手在木匣里捧出佛骨数珠,跪拜菩提达摩,然后挂在脖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