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
黑蛇驾着遁光在半空中四处乱射,却跑不出这一方天地,五虎桩凌空打到,顿时将他打下尘埃,直轰得他五脏欲裂,鲜血狂喷。若非他昔日拘魂炼魄,搜炼得来的影傀再次替死,否则他早已一命呜呼。
项信见灵宝两番没轰灭眼前这名修士,也自心惊,但见此人显是受伤不轻,他又第三次默运元神,再祭五虎桩,欲灭杀了此獠再说。
黑蛇眼见那凶汉又将灵宝祭起,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急中生智之下,连忙惊呼道:“等等,你难道不想知道那金发小子的下落?”
项信听了,顿时止住了下杀手,冷哼道:“以道友的邪异手段观来,那小子必是凶多吉少,何必说些蠢话。”
黑蛇见项信口中虽说不信,但手中却已停手,心知对方正有所犹疑,他心念电转之下,连忙道:“道友,此言差矣,那金发小子又非能人异士,在下杀他何用?此际他正被在下禁在密林深处。如道友肯放一马,在下愿与道友一同前去,放他出来。”
项信闻言,忽地嘿然冷笑道:“多谢告知,等我灭了你之后,自会拘你魂魄一同前往,不必相劳了。”
“你…,罢了,今日算我认栽。道友只凭你灵宝厉害,方能逞能杀我,若是单打独斗,在下自认却绝不会输给你。”黑蛇佯作放弃抵抗,闭目延颈待戮,暗地里却在一边用话激将,一边谋划如何潜遁。
落叶腐土之下,数百影傀正如根蔓般朝项信脚下钻过去,黑蛇袖中的右手也紧握住灵宝千蛇鞭,意欲拼死一搏。
项信双眸灵光一动,已察觉到地下的异动,他不再迟疑,连忙伸手一指,五虎桩瞬间化为五只斑斓火虎,从空中砸下。
黑蛇见状,慌忙咬碎舌尖,噗的吐出一口精血,喷到了千蛇鞭上。立时,他手中的鞭子就起了变化,化为了一条盘踞于林间的千头斑纹巨蟒。巨蟒张开千张毒口,各各喷吐着黑色的毒烟和烈火,悍然迎向了空中五头火虎。
霹雳一声巨响,巨蟒被轰成粉碎,节节碎裂。黑蛇却借此机会,施展出地遁之术,迅疾地行逃离。与此同时,数百道影傀嗖地从地下显现,化为诸多妖魔鬼怪,鬼哭神嚎着扑向项信。
项信叱了一声,虎目中陡射出一道炎阳之息,三昧真火爆燃而起,瞬将眼前这些影傀烧成飞灰。
他虎目又是一扫,灵光闪动,随即伸手一推,顿见一道掌心雷轰向远处地面。
那处地下立时传来一声痛呼,随即远远传来黑蛇的尖啸道:“想不到道友竟已修成了三昧真火与千里眼,今日在下暂且别过,待往后再来向道友讨教。”说罢,一道黑气已从地下去得远了。
项信手托五虎桩,浮于半空,他眸中射出两道淡淡金光,开始搜寻起远近丛林。一番寻找下来,却未再发现对方的踪迹,也没发现雷哲武的身影。
项信思忖了一番后,未在原地再作停留,即向不远处的队伍飞遁了过去。
“贺老弟,你这徒儿貌似粗豪,心思倒真是细致,竟然能一眼识破这邪修的化形之术,殊为了得啊。”七甲堂的洪长老抚须看着轮生镜,啧啧赞了一句。
“这邪修之士的秘法,已达以假乱真的地步,这头ru 虎的修为还未到以神应物的层次,如何能堪破这秘法?老夫倒是颇为好奇。”碧落堂的童长老有些疑怪道。
宁德堂的诸葛长老笑道:“贺大哥,你先别说出谜底,容小弟来猜猜。我看问题是出在那几声口号上,莫非这项师侄连顺风耳都已修成了。”
其他几位长老闻言,都是恍然大悟,这顺风耳可是能聆听天下万音,那名邪修再怎么变化多端,一个人呼喊之时发出的灵魂之音却是变不了得。
想必那项师侄早已记牢了队伍中各新人的灵魂之音,在刚才的那番看似玩笑的呼喊声中,他已辨出邪修的灵魂之音有异,这才被他悄然识破了变化。
虎神堂的贺长老面露得色,颔首示意诸葛长老所猜不错,他言下却装作愤愤道:“这饭桶竟弄些瞎胡闹的事,还威武万岁,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诸位长老听后,不觉暗暗好笑,这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师徒两人倒是都有些表里不一。
骄龙堂的敖长老问道:“这秘境中还有邪修存在之事,诸位怎么看?是否需要告知各弟子一声。”
青云堂的柳长老淡然道:“这些弟子都是各堂精锐,区区几个邪修如果他们都应付不来,那真是岂有此理!”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显是对各自弟子深具信心,敖长老傲笑着点了点头,转头目光炯炯地看向了骄龙堂的队伍。
“呜…”
一头黄金巨猿悲啼着远去,泛着金色灵光的脚掌踏得大地不停大震,巨猿随身强横的灵波散发出森然锐气,把附近那座气势磅礴壮观的瀑布切割得支离破碎,一时水花四溅。
蔺飞凡轻呼一口气,收了化龙之术,在空中盘旋飞舞的一头九爪黑龙顿时化为烟云而散,那股震慑天地的赫赫龙威也随之慢慢淡去。
蔺飞凡抹去嘴角的淡淡血迹,眼神坚毅地站在苍穹之上,环顾着脚下这片浩瀚无垠的诡异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