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河

    风卷残云一般,三个小姑娘不一会已把堆在身前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却仍显意犹未尽。

    项信瞑目算了算灵袋内食物的储量,突然发现,再照这么吃下去的话,以后那段路,他的队伍就不得不考虑吃这秘境中的有毒异兽了。

    他倒无所谓,自从修成三昧真火,吃铁块剧毒也只当寻常。但面前这些新人可不行,他们吃错了东西,必定就会呜呼哀哉,小命难保。

    若真发生了这种事,等到回了飞梭,他师父贺长老必会把他当成沙袋一顿狠揍。

    想到此处,项信不禁脸皮一阵抽搐,他立时暗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得以身作则,节制以后一路上的饮食。绝不能再如刚才那么大方,让这些新人敞开肚皮一顿开怀大吃。

    于是项信故作不见眼前三个小姑娘渴盼美食的热切目光,忙顾左右而言他,岔开三人的注意。

    才闲聊了一阵,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

    项信连忙抬头看时,发现不知何时,那头暗黑色的巨鳄已爬上滩涂,正扭动着它巨大的身躯朝新人扑杀过去,一群人顿时被吓得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项信见状,不由怒火中烧,才分了一会心,这妖兽就敢无视他的存在,跑到他眼皮子底下胡为,真是无法无天。他于是轻咳一声,伸手朝巨鳄招了招。

    也是古怪,远处那头巨鳄立即就是身躯一僵,竟迅速收起体表暗黑色的灵光,转过头,摇着尾巴飞快地朝石台爬了过来,看它这番情态,就如家犬见了主人一般。

    石台上三名少女见了,顿觉有些好笑,只是等到巨鳄临近石台,见到这妖兽犹如猛犸巨象一般庞大的身躯,三人不禁又有些害怕起来,起身躲到了项信身后。

    巨鳄爬到石台附近后,安静地趴在了地上,只见它嘴中不断喷吐着暗黑色的毒息,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项信见了,不由怒喝一声道:“孽畜,还等什么,快过来领掌。”

    那巨鳄似是有些不情愿,扭捏着将丑陋的脑袋伸到石台上,项信却是毫不客气,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它的头上。

    霎时,这巨鳄就如一颗流星一般,临空飞腾而起,远远飞越了数百米距离,砰得一声,摔到了灰河对岸去,砸倒了附近一大片树木。

    这一下,所有人都看得呆住了,他们早知道项师兄很凶,但凶到连妖兽都害怕,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项信却是虎目一瞪,斥道:“看什么看,接着给我上。”

    新人们顿时二话不说,拔起身子就朝妖树扑了过去,与刚才那番相比,显得干劲十足起来。

    他们胆子也似大了许多,竟是不再惧怕妖树的攻击,拼了性命得跳上树去,攀折起了枝叶。

    不多时,就有几人欢呼起来,兴高采烈地跑到石台前,举着几片树叶朝项信邀功来了。

    项信看着这些人浑身刮伤的滑稽模样,板着脸点点头,示意还不错,让他们先去一旁养伤休息。

    又过了半晌,绝大多数人都如愿采到了树叶,只余王魁还在与妖树缠斗。

    王魁此刻也是心急起来,想不到此番他竟已沦落到了队伍的末尾。

    恨恨地看着眼前这棵凶诡的妖树,王魁忽地怒喝一声,飞身一刀悍然下劈,砍在妖树一根闪着辉光的枝干上。

    “铿”地一声

    王魁但觉双手被震得发麻,耳边也是一声巨响传来,手中的大刀竟已砰然碎裂。

    王魁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急忙看时,才发现手中宝刀只剩一个刀柄,其余刀身已不知掉落哪里去了。不过稍为安慰的是,妖树那截树枝也在这重击之下,被斩落了下来。

    见机不可失,王魁立马飞身跃起,一把将树枝抢在手中,然后转身就跑。却冷不防,这妖树另一根枝干抽到,顿时将其拍飞出去。

    在地上连滚了七八个跟斗,王魁才止住跌势,他却不管不顾,一个挺身跃起,举着树枝跑到石台前,朝向项信摇晃着,憨笑道:“师兄,我不负所望,总算将这宝贝采到了。”

    项信不由笑骂道:“傻大个,你真他么的是个人才,老子再三嘱咐,不要和这妖树硬拼,你还是把你的家传宝刀给弄碎了,真是个榆木脑袋。”

    闻言,围观的新人们一阵大笑,王魁也不好意思的搔起了脑袋。

    项信伸手取过王魁手中的树枝,从上面采下几片树叶,分给了身旁的三个小姑娘,又把树枝扔还给王魁后,方道:“傻大个,把你手上的刀柄递过来。”

    王魁正看着手上断裂的宝刀,一阵心疼,不过听到项信吩咐,他丝毫不敢迟疑,连忙把刀柄递了过去。

    项信接过,掂了掂这刀柄,口中忽地默念起法诀。

    不多时,只见先前碎裂在树丛中的刀身,汇着这天地之间的金灵之气,一起朝项信手中的刀柄会聚过来。

    项信虎目开阖,双目中又射出两道三昧真火来,开始熔炼起身前这些碎刀片。

    不久之后,一把崭新的大刀就成型在众人眼前,但见这刀弯弧阔刃,刀身闪耀着数轮金色灵光,一片璀璨夺目,竟似比原先那宝刀还要神异锋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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