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霸下天神下凡,卜者姓白

“师兄,你就吃点东西吧,你这个样子让三长老看到了又要生气了,说不定还要告诉我师父,那我也跑不了了。”李墨白端着一碗粥忧心忡忡站在房门外喊。

    狄魍不眠不休已经四天五夜,起居处传出的隐晦波动让所有人不敢靠近,炼炁若是被人惊扰,有走火入魔的大风险,更遑论狄魍因为掌教狂二十劫阴炁魂的影响体质由阳入阴,修炼阴雷大灾劫。

    可是,这个傻子不要命呀。

    “师兄,你就吃点东西吧,你这个样子我心疼。”李墨白一咬牙一跺脚只得使出了二十多年没有融会贯通的女儿作态。

    没办法,谁让狄魍吃这套?

    还是无动于衷。

    屋内全然是另一番场景。

    黑红色的炁流从盘坐在床头的狄魍身下而起,十三条炁流如血虹挂空汇聚狄魍头顶,一股股摄人心魄的邪气从每个毛孔中喷出,乌烟瘴气。

    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悔伯伯,爹爹他……死了啊。”

    无尽黑暗中一个小女孩抱着中年男子失去温度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男子手中战刀骤然崩溃成无数碎片环绕着丫头飞舞,最后一片一片刺入她娇小的身体,和那淡青色鳞片融为一体,她的头发与瞳孔同时泛起墨绿。

    “青儿不哭,青儿……不怕。”

    狄魍下意识的去触碰,浑身爆开血雾,在一刹那走火入魔。

    “青儿不哭,青儿……不怕。”皇甫图的胸膛被两杆大戟捅出了巨大的空洞,双手无力下垂,但是依旧挣扎着,向着那很远很远的地方伸出右手,想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小女孩。

    右手自青儿身上穿过,似是碰上了另一只手。

    “帝王权术。”大汉霸下皇甫图如是说。

    “霸业皇图。”走火入魔的狄魍瞳孔渗出血色,一字一句说道。

    既然如此,为何不来找我。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不来找我。

    那一刹那整个混沌道海沸腾,被血色肆虐。

    “我,知道了,我去寻你。”

    “我也去寻你。”

    ......

    ......

    我有些慌啊。白衣眯眼微笑。他会杀了我的。

    黑衣蹙眉,放下茶盏。

    “我不会让他那么做。”

    “武曲呀,不要再打我了,我没几年活头,就让我再多陪你一些时日吧。臣为君尽心竭力,从来不会因为功劳沾沾自喜,臣为君乘龙御统,君可从来不会记着你的情,我死后切记不要为我收尸,以他的脾性,如果我死有葬身之地的话。”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若他真如你所预见,我便杀了他,让他归不得御天峰,让他成不了御天龙!

    “傻子,鲁莽!命都是帝天给的,君让臣死臣不死,谈君为臣纲?”文曲笑骂一声:“人总是在不懂事时做些让我们无法理解的事,他们叫做冲动,他生于人海,自当为人,虽然流着帝天血,也早已七情六欲,我大观星一落棋,从龙者先后赴死,我这是取死有道,你瞎凑活什么?”

    文武不同途,百无一用是书生,文人死武者亡,少的还是读书人。

    “你不能死,星道文途,你不能死,你死了,混沌谁来杀。死我足矣。作壁上观星道文途苍龙坠,我们两个,都不得好死。他心眼多,定有后路求生,老伙计,我不一样,我活够啦,先你一步,别怪我。”

    白衣大观星,黑氅大噬星,于这长生界太极峰共饮一杯绝命酒。

    ......

    ......

    还真是意外呢,没想到皇甫将军,受到如此重创也尚未气绝,不知将军可愿意,让鄙人施以援手?

    漫天烟尘之下,尸横遍野之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杆旗。

    “上算乾坤八荒,下算千年姻缘,一卦十文。”

    皇甫图眼角抽搐的看着这风尘仆仆的旗,还有扛着旗的那人。

    张口一道血箭喷出。

    “你这神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皇甫图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自上次一别,已有十年了罢?

    当初鄙人给您解签,可还记得?

    “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没关系,鄙人再告诉你一遍卦文大意。

    十年之内不闻战,闻战即死,风化骨,土化身,拘禁亡魂不归故土,游魂野鬼千万年。

    皇甫图咧嘴笑,越来越虚弱,无数重影出现在“鄙人”的身后。

    “滚滚滚,都给鄙人滚开,我是算命的,不是勾魂的,等黑白无常来,别缠着我!我白某人,可不是好脾气。”那声音明显有些无奈,他看得到,不代表他可以驱逐。

    看看吧,大汉龙图七十六龙雩集舞,跟在你大汉霸下霸龙皇甫图身后的铁骑二十万,尽数战死大汉版图之南,生北死朝南,亡魂如你不归故里,造了多大的孽啊。

    “为汉鞠躬尽瘁洒热血,死而无憾,你可以问问他们,后不后悔?”

    皇甫图已经笑不起来,但是算命先生身后那百万战魂低沉呼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虽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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