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物

    “好吧”小少年也不再挣扎,点了点头,小厮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他下一秒就后悔为什么自己要对这个小魔王放松警惕了。

    小魔王趁着小厮没有注意,就推门冲了进去,大声的叫着“红儿哥哥!”眼见祸事已经酿成,小厮只好低着头站在门口,等待着里面三个大人物的发落。

    “吵吵闹闹的太不像话了!”彦儿厉声呵斥道,“清儿的话你都没听见吗?”

    小魔王闯进去也才发现,小厮并没有骗他,因为他的父母正用着即将怒火爆发的目光看着他,他立即躲在了红儿的身后,怯生生地叫了句:“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哎呀呀,让我看看,这个是你们的儿子?”白绥蹲下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

    白绥一句话冲散了严父严母酝酿起的紧张气氛。

    “小豆丁,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白绥笑盈盈地抱起了这个小魔王。

    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曾这样抱过自己,小魔王记得自己的父母说过男子汉就应该脚踏实地自己走路,因此他也从来没有要别人抱过自己,就算是自己的ru 娘想要抱他也被他挣脱了。然而眼前这个人却力气大的不容他反驳,直接将他举高高了。

    他瞥了眼自己的父母,居然也没有丝毫的责骂他的意思,反而是带着笑意的。就连红儿哥哥也笑着说道:“平儿,公子在问你话呢?”

    “平儿该称呼你什么呢?若是按我师父的辈分,就该叫你爷爷了……”彦儿笑着说道。

    爷爷?白绥觉得自己已经长出了一米长的胡子来了。

    “就叫小叔吧,别把形烟叫老了。”含烟捂着嘴笑道。

    白绥觉得含烟姐姐才是最疼爱他的,忍不住瞪了一眼彦儿。

    “平儿,小叔问你话呢。”含烟温柔地说道。

    小魔王被父母这一通称谓搞得有些头晕,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绥的脸,竟然觉得有些好看,当然红儿哥哥也很好看,他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叫莫平,今年五岁。”

    “平儿今年也五岁了,也快要到了读书的年龄,不如你给他起个字吧。”含烟说道。

    白绥抱着平儿的手就僵在了那里,他反省了自己一番,难道自己长得比较像测字先生,怎么谁都爱让自己给小孩子起字呢?不过这一次白绥有了经验,于是他故技重施,直接从上次用过的那首诗里,又取了一个字。

    “就叫子啸如何?”

    彦儿从案前取了纸笔,铺开了纸,把笔递给了白绥。从此之后这个小魔王又有了另一个名字,叫做莫子啸。

    小厮虽然不愿打扰这一片和乐融融,不过距离品物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他不得不轻轻敲响了门:“大当家、二当家,酉时快到了……”

    “看我都忘了,今天带你去看看醉琴坊的重头戏。含烟拉着白绥的手,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匆匆出门,草庐里还有病人。”彦儿提起了药箱。

    含烟点了点头,目送了彦儿的离开,接着又笑着对红儿说道“晚上还要辛苦你了。”

    “……好。”红儿停顿了片刻,说道。

    “不错!”白绥拍了拍身着红衣的男子的肩膀。

    红儿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他终于有机会向自己一直憧憬的人展现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他就像一个追逐着影子的小孩,他本以为自己会追逐着那个影子一辈子,然而上天垂帘,他居然看见影子回头了,并且正看着自己。

    然而此刻他又是紧张的,他从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自己和白绥调换了位置,在高台上演奏琴艺的是自己,而自己一直崇拜着的那个人却在席位上看着自己。他必须做的更好、做得完美!

    大幕拉起,在一片欢呼声中,红儿已经坐在了玉琴之前,十指轻抚琴弦,弹奏的正是当年白绥赏琴会难倒众人的那首曲子。

    “像不像当年的你?”含烟问道。

    “像,倒真是下了功夫去练了这首曲子。”坐在特等席上的白绥对身边的含烟说道,“不过坐在那里的并不是真正的他吧,依他的性子,应该可以有更鲜明的表现方式。”白绥拈了一颗葡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红儿他一直把你当做榜样,而你的这首曲子一直是品物之前的保留曲目。其实红儿当真是有才能的,这些年也正是因为他的打理,醉琴坊才有如此的一番光景。也不知在这里是否会耽误了他的前程。”含烟轻轻地叹了口气。

    琴声结束,红儿在一片掌声之中走到了高台的中央。

    “品物开始了!”含烟对白绥说道。

    只见身着红衣的男子一双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干净利落地介绍完了摆在高台山的珍品。

    坐在台下的看客开始纷纷出价,红衣的男子巧舌如簧,“物”的价格被一再地提高又提高,那神色竟与刚刚弹奏琴时淡入流水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喏,这才应该是真正的他!”白绥说完又问道,“含烟姐姐,怎么会想到品物这一说的?”白绥又拿起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是红儿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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