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奥蒙德
“赛伊,东面十万火急,快去支援那里。”奥蒙德顶着暴雨喊道,赛伊转头顺着隐蔽的街巷跑向东面。
一个敌人的倒下并没有引起大军的骚动,他们开始疯狂的呐喊,如同牢笼中的恶犬,当牢门打开,便会蜂拥而至。
暴雨倾盆,大风肆虐,就在此时,鼓声戛然而止,敌人开始了疯狂的反攻。稠密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在强风的逼迫下,歪歪扭扭的朝着奥蒙德而来,但敌人箭矢还没有落地就已经被大风吹散,而此时伊迪丝已经消灭了不下十名敌人。
“哼,就这些么?就只有这点本事么?”奥蒙德说着,随即拔出背后的长剑,借助暴雨的掩护,快速冲向敌人的弓箭手,敌人相继被奥蒙德手中的长剑击杀,没等北方大军反应过来,前方空地上就已经倒了一片,这时两翼的敌人顾不上深入城镇,转头攻向孤军一人的奥蒙德。奥蒙德飞身一跃,在砍断两名敌人的脖颈时,便顺着一路倒下的尸体往回跑,他的速度犹如狂奔的野兽,任何人都无法让他停止,而身后是蜂拥而上的敌人,他们手举刀剑长矛,顶着愈来愈大的暴雨紧紧追着奥蒙德,但硕大的雨滴和席卷的狂风已经让敌人精疲力尽,没等跑出一百米,便慢下脚步。敌人体力的不足给了伊迪丝消耗他们的机会,敌人一个一个被射杀。北方大军在动摇,一些人往回跑,一些人从后面挤向前,继续挺进漆黑的建筑群。
东面做好的防御顷刻间被敌人瓦解,三名士兵也在乱剑中被杀死,只有赛伊一人顽强的抵抗着敌人的攻势,他手握巨斧,疯狂的向敌人挥舞,而敌人更是红了眼,不顾巨斧砍掉自己的头颅,一股气扑向赛伊。赛伊被敌人结结实实的压在地上,一层又一层,足有十名敌人在用尽全力驯服这头凶猛的野兽。
暴雨拍打着泥土,瞬间在泥土之上形成一片水洼,赛伊的整个脑袋被敌人活活的压在水里,哪怕稍微动一下,就会立刻被按进去。只有双手,只有那双满是厚茧的手掌还可战斗,他用双手撕破敌人的胸膛,将敌人的胳膊、大腿扭断,整个水面变成了血水,又会瞬间被暴雨洗刷的干干净净,但无济于事。两支锋利的长矛欲要取了赛伊的人头,就在这时,奥蒙德赶来,将手持长矛的敌人斩杀,又将压在赛伊身上的敌人一一杀死,随即拽起赛伊,让其撤回城镇深处。
赛伊起身时已经意识模糊,在奥蒙德的掩护下,跌跌撞撞的往回跑,“啊!我的武器不见了,奥蒙德快跑!”奥蒙德见状也赶忙拼命的回撤,身后成百上千的敌人正紧紧追着二人。
西面的防御同样被敌人冲破,四名士兵全部阵亡,尸体已让敌人践踏得不成人形。建筑之间的那条小巷中,敌人如同疯涨的洪水,蜂拥的往里挤,不到一会儿,小巷里、屋子里、街道上、平台上,到处都是敌人的踪影。
伊迪丝按照计划,撤退到酒坊上,不慌不忙的击杀着敌人,而敌人丝毫没有看到她的踪迹,他们在寻找那个射箭的人,但在这黑夜的暴雨中,即使是游荡的野兽,也很难发现伊迪丝。北方大军丝毫没有选择的余地,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希望成为下一个被封吼的猎物,于是你推我桑的挤进空荡的房子里。
暴雨随着东风,渐渐的远离里朽木镇,朝着红石河上游而去,狂野的大雨转变成绵绵细雨,战斗只在半个时辰便尘埃落定。远处的城堡已成了一片废墟,在夜幕之下,像是一具腐烂发臭的肉坨。北方大军很快远离了那片废墟,浩浩荡荡的渗入了朽木镇,不一会儿,城堡和朽木镇之间的狭道处已看不见一名敌人。暴雨的离去并不意味着敌人的攻势结束,反而给了敌人清扫战场的机会。
远处的伊迪丝将酒坊上的最后一支箭矢射完便迅速的撤退到后面的教堂中,奥蒙德和赛伊在距离教堂不远的街巷里,用洛尔哨示意伊迪丝撤回来。此刻,只剩下三人依然顽强的守卫着朽木镇,在敌多我少的局面下,黑衣人不得不撤出前沿战线,另想办法拖住北方军队。
三人顺着教堂身后的街巷一路撤退到最南面的农场中,过了农场就出了朽木镇,农场的西南角原本是一棵二十尺的大树,粗壮的树枝可以遮盖主一半的农场,不知何时,大树已经变成了两节,大概是遭遇了闪电,又或是为了阻止敌人通过树旁的那条小径深入到南方腹地。奥蒙德看着被乱枝遮掩的小径,期盼着救援军快马加鞭踏过乱枝,在农场集结,给敌人一次真正的痛击,但他听到的只是城镇深处敌人进军的声音,和雨滴拍打地面的声音。
赛伊痛苦的坐在地上,眼神充满了绝望。“武器没了还怎么战斗,干脆离开这个鬼地方,让那些曾誓言保护南方土地的国王们去解决算了。”
“誓言都是留给鬼听的,平衡还需要我们去维护。”奥蒙德说。
“我们三个去抵抗北方大军么?你的勇猛救不了所有人。”
“我的勇猛可以杀死十名入侵者,难道这些不够么?”奥蒙德激动的说道。
“我看到是一个落荒而逃黑衣人,不是那个有勇有谋的领导者,我还看到南方军队不敢回到他们的家园,去抵抗北方人,还有这已经破败的城市即将被大火吞噬,这些难道不足已证明南方人已经放弃了自己疆土么?”赛伊的语气充满了绝望,而绝望更在侵蚀着勇猛的黑衣人。伊迪丝只是默默的站在窗边,祈祷敌人不会很快的攻到这里,她的箭矢已经全部射完,留下的只有那张满是斑痕的长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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