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沃拉冈

    “那歌声好听么?”他看起来十分痛苦,手臂被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滴在草地上。

    “歌声?”沃拉冈想了起来,“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你应该感谢你自己还活着。”他缓缓起身,又将权杖抵在胸前,“歌声还会回来,这次可不要再犯傻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沃拉冈看着地上的武器才明白,当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是自己伤了他,或者是那歌声操控着我。“我只是想……”

    “……想听一听。”阿温哈伊替他说完,“这不能怪你。但你应该知道了自己的弱点,不要对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否则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掩住耳朵,尽快上路,趁歌声还未飘来。”他强忍疼痛将武器扔到沃拉冈的脚下,“再走不远就到了。”

    沃拉冈用衣袖擦去刀刃上的鲜血,内心咒骂自己的愚蠢。之后的路途,阿温哈伊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再看一眼沃拉冈,直到草原上赫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物体。形状、大小和之前经过的出口完全一样,只不过这里没有了咆哮的风暴,没有黑暗,更没有让人脊背发凉的恐惧感,看起来很洁净,像是倒挂在半空中的清泉。

    两人来到入口边缘,扭曲旋转的空气寂静无声,阿温哈伊选在此刻摘掉了遮住耳朵的布条,沃拉冈照做。“你还好吧。”阿温哈伊开口道,“不要内疚,否则你的路走不长。”

    沃拉冈背对入口,目光紧盯草原,“这里不会有危险么?”

    “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等我们穿过这座入口,就到了影子走廊,接下来应该注意的是那,而不是这座黑暗伪装的光明。”

    “当我第一次离开家乡,我还记得老爹嘱咐我,遇到坏人拼命的跑,不要回头,这是你唯一能够活命的机会,如果遇到深山里的强盗,就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也许能够挽回一条性命。”沃拉冈对阿温哈伊说,“但我很幸运,一路没有遇见强盗坏人,之后大概走了一周的路,我遇见了形形sè • sè 的人和千奇百怪的事,这一切让我成长了不少,也让我躲过了不同的危险,但还远远不够,世界这么大,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独自生存,最后我加入了黑衣人,我的世界观也完全改变了。”

    沃拉冈看了看走过的路又说道,“这也许是个巧合,一个满月的深夜,我正熟睡,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轻敲着窗户,一个说是从遥远的西方而来,另一个说是从遥远的东方而来。他们都承认彼此是亲生兄弟,但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他们,从西方而来的老者一直在面对着自己的弱点,不断战胜它,最后得到了他想要的,不仅如此,他还得到了用之不竭的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力,人们敬畏他尊重他,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可以顺手拈来。而来自遥远东方的老者一直在与世俗说不,他一直相信,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需要极力克服那些他不擅长的,于是他背起行囊,走了他觉得正确的路,就这样,这位老者并没有得到财富也没有一点权力,相反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快乐和满足感,两位老者都很顽固,彼此有着相同的个性,却走了不同的路,于是便发生了接下来的一幕,两位老者要我帮助他们说好话,并去反驳另外一个人,可我没有权衡二者之间的对与错。那个来自西方的老者要赐予我无尽的财富,条件是对东方的老者说不,而那个来自东方的老者说给我指明一条正确的路,并提出了相同的条件,我迟疑了。”

    “你选择了哪一个?”阿温哈伊说道。

    “我选择了我想要走的路,黑衣人,我选择了他。”

    “你的选择没有错。”

    “所以我很庆幸碰见了他们,是他们让我知道了我想要的是什么,当我加入了黑衣人,为和平而战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起那晚的事。”沃拉冈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之后我曾与蓝眼巨人战斗过,为了抓捕亡灵独自深入绝岭山脉,去过黑澡湖,风吼岭,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役,这些到现在看来,只是偌大世界中的冰山一角。”

    “你的经历已经胜过了所有人,你应该为之感到自豪。”

    “这也不及一个跪在风暴中的咆哮兽,一个游荡在沼泽中的怪物,我竟没有面对它们的勇气。”

    “黑暗的力量强于光明,因为人们更惧怕黑暗。”

    “阿温哈伊大人的话可以让失去勇气的人重新振作起来,这一路如果没有你,我早已经死过不下十遍。”

    “我一个老头子只能帮你这些,如果再遇到更凶猛的怪物,我就不会管你了。”阿温哈伊笑着对沃拉冈说道,“你脸上长长的伤疤是怎么弄的?”

    “一次抓捕亡灵时负的伤,十年前,我与巴鲁艾林和奥蒙德三人在魔鬼沙漠遇到过亡灵组成的小团队,苦战了一天才收拾掉了这些亡灵,我的脸上被骷髅冰锤划伤了,庆幸没有打中我,否则我的脑袋就没有了。”沃拉冈说道。

    “你说的这两个人是你的搭档?”

    “不,我的搭档在绝岭山脉牺牲了。他叫安盖,是我的好兄弟。”沃拉冈用深沉的语调说道,“我走过的路要比我的其他朋友还要艰难,我不敢确认之后还会遇到什么,所以自从我的搭档牺牲之后,我只独来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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