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荣誉(上)
常听人说:李双江不但歌唱得好,而且人也特别好。多年后,由于工作关系,我很荣幸地认识了李双江老师,果然名不虚传。因为是老乡:甜不甜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所以交往起来格外“投机”。在多年的交往中,我对他的为人处事,以及他对歌唱事业的执着,有了更深地了解。
坎坷人生
在中国歌坛上,李双江堪称一代歌王。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李双江的歌声几乎占领了各种广播媒介。李双江为什么深受广大观众的欢迎?一是时代的造就。七、八十年代正是中国文艺的萧条期。充斥在广播电视里的皆是样板戏、语录歌。而李双江演唱的歌曲清新、明亮、抒情,一扫“样板”之风,一经传播,很快流行。二是艺术特色明显。李双江的男高音是国内外闻名的。尤其是他的高音C,明亮、清澈、浑厚,到今天仍然没有人能超越。朝鲜通讯社称他的演唱“是严谨的技巧的表现,是炽热情感的交流,风格高雅,多彩多姿,其高音像海浪涛涛,低音的叙述又像花间潺潺流水,令人陶醉”。美国费城交响乐团指挥尤金·奥曼迪的赞语是“中国这位男高音有金子般的高音、烈火样的激-情”。李双江以无与伦比的高超艺术赢得了观众的喜欢,故有一代歌王之称。
1939年,李双江出生于哈尔滨,并在那里度过了他的童年、少年和初、高中时代。他自幼家境贫寒,但酷爱艺术,对歌唱有着执着的追求。清苦的生活、纯情的歌唱、优秀的学业,使少年李双江非常充实,年年在省市文艺会演中为学校为集体赢得荣誉。滚滚的松花江水,像母亲的ru 汁哺育他成长。小学五年级时,就被选送到哈尔滨市人民广播电台去录音,是远近闻名的小歌手了。
高中毕业时,李双江想报考音乐学院,可父亲却让他考医科大学。唱歌使他着了迷,又有声乐启蒙老师李书年先生的影响,他想违背父命,放弃做医生的憧憬而走向艰辛的歌唱道路。
父亲是最会管教儿子的山东人。他有自己固执的择业观念:绝对不要唱歌,那是戏子,是下九流!当大夫好,受人尊敬,家里人有病又不求人……“你要去考,我就打断你的腿!”
父亲是天,父亲的话是“圣旨”。当时李双江左右为难。
母亲对子女的影响极为深远。李双江提起母亲就激-情满怀。
知儿莫过母。母亲悄悄对儿子说。。大丈夫敢想敢干,想好了就干。你那么爱唱歌,现在有机会了,可却连名都不敢报,你是个零。养育了九个儿女的母亲,以她朴素的方式,鼓励儿子:“你去报名,我给你打掩护。”很像电影里地下党起-义的镜头。
母亲为儿子做了套列宁装,做了双千层底布鞋,把李双江送上了考场,送上了他至今挚爱的歌坛。
怪不得,李双江每次唱起《再见吧,妈妈》那首歌时,都感情真挚、如泣如诉,沁人心扉。
李双江说“我娘有总理风采”。孩子跟别人打架,不论有没有理,总是拉着自己的孩子向人道歉,生活中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母亲给予儿子影响最多的是正直。20年前,中国改革开放后,李双江就经常收到5元10元录音费,每天都是母亲踩着一双小脚去收发室取金额不大的汇款单。这时流言不断传来:李双江的资本主义尾巴够粗了!母亲便挑了一个邻居聚堆儿的时候,扬起手中汇款单,高声宣告:这钱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是俺儿一嗓子一嗓子喊来的,是汗珠子掉地摔八瓣一分一分地挣来的!
母亲是儿子苦难磨砺的见证,昨天的汗水与艰忍,今天的回报与掌声,她最懂。
他说,面对别人的赞誉,娘对他最亲切的评判“是粗人”,就是土炕、土窝,孩子老婆热炕头,大老粗的意思。李双江每喝一首歌,总要先请母亲鉴赏,他说母亲听懂了,所有百姓都能听懂,所有战士都能唱。母亲不喜欢时,她就说:“土不土,洋不洋的,弄不清。”听了《再见吧,妈妈》,母亲泪流满面地说:“后娘听了都会感动。”
母亲80多岁以后,患上了老年痴呆,李双江只要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母亲说话、拉家常。
李双江说,而今,母亲虽然已经离我而去,但我的心与母亲永远在一起。现在有了烦心的事情,想不开的时候,就到母亲的坟前,向老人家倾诉一番,就会感到轻松了很多。
就这样在母亲的支持下,李双江1959年9月顺利进入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师承喻宜萱教授,学习声乐理论和歌唱艺术。同时向蒋英、沈湘、郭淑珍等老师学习有关德国声乐学派和意大利、俄罗斯声乐学派的作品和理论知识。并随同中央音乐学院“红领巾”乐队赴广州、上海、武汉、天津等地举行各种音乐会,深受好评。在参加《叶甫根尼·奥涅金》和《波希米亚人》等西洋歌剧的演出中,分别担任主角。
在三十多年的艺术生涯中,李双江十分重视向民族、民间声乐艺术学习。虽然他在学院时学的是欧洲传统美声唱法,但他很早就立志要为声乐民族化、为建立中国声乐学派而奋斗终生,要为中国人唱出他们真正喜爱的、为之振奋的中国歌曲。几十年来,李双江沿着声乐民族化、中西结合的道路进行了勇敢的探索,在声音与字词的结合上,在声音与感情的结合上,在声音与民族风格的表现上,取得了可喜的成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