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
桌子中间摆着三份全家桶,有一份已经没有全家,只剩桶了。
我再扭头朝小慌看过去。
这只松鼠一边摇着尾巴一边伸出一只小爪子,望着我的眼神可怜兮兮。
我想了一想大概懂了它的意思。
它在说:
“我也饿死了啊。”
“所以就偷偷吃了一口。”
“就一口,一小口。”
“真的。”
“一口。”我望着它一边用尾巴把鸡骨头往后踢,一边偷瞄我的样子,有点想笑。
“谢谢你帮我们照看食物,说实话两桶全家桶也完全够我和苏不折吃了。”
我捏了捏它的小腮帮子。
它眼睛一下子亮了,两只小爪子合在胸口给我比心。
我也把手合在胸前比了个心回它。
它大尾巴欢快地摇了摇。
而后把两只小爪子合起来,歪着脑袋把小爪子放在了腮边。
“想睡觉了啊。”我问。
小慌很高兴我懂了它的意思,一边摇尾巴一边做了个弹琴的动作。
我大概能明白它是在说“知己”。
它回过头望了望卧室。
我也看过去。
苏雾枝就睡在那里面。
“是想和雾枝一起睡吗?”我问。
“吱吱。”小慌点点头。
我伸出左手,慢慢在桌上摊平。
小慌很欢快地爬了上来。
我托着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朝卧室走了过去。
我轻轻拧开卧室门,把小慌放在了地上。
小慌一蹦一跳地朝苏雾枝睡的床跑过去。
它抓住床单,很轻巧地爬上了床。
而后蹑手蹑脚地朝苏雾枝的胸口爬过去。
小心翼翼地顺着苏雾枝的领口爬了进去。
苏雾枝没醒。
她条件反射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翻个身又把手缩进被子里了。
估计是习惯了吧。
我望着她略显平坦的胸口一下子鼓起来,心里感叹人类的敌人又增加了。
以前是人活得不如一条狗。
现在人连松鼠也活不过了。
我慢慢把门合起来。
微风荡开了窗帘,一缕晨光透进来。
晨光透过窗台上的镜子,折射在苏雾枝脸上。
印得她的脸雪白。
女孩子的睡脸真的是比瓷器还精致。
锁好房门,我返身回去吃宵夜。
吃完宵夜我就回自己房间躺着了。
因为我是个十分环保的人。
所以能躺着就绝对不会站着,以此来节约能量。
翻了个身,我伸手拉开床头柜。
床头柜里还有一部手机。
那是我高中时代爹妈不准玩手机,攒钱偷偷买的。
我准备给苏不折发个信息。
给这部陪了我不少青春的老古董充上电,手机屏幕慢悠悠地亮了起来。
我登上QQ找到苏不折,给他发了几条私信。
“在吗还在吗?”
“活着吗还活着吗?”
“活着扣1,死掉的话扣110。”
苏不折很快就回复了:
“扣个鬼啊。”
“敲爆你狗头。”
“你溜出去之后就没影儿了。”
“我扯着嗓子喊都没人回。”
“我都开始担心你是不是出去拐卖人家人贩子了。”
“不过还好没过多久警察叔叔就过来送温暖。”
“他们看完现场之后问墙上的洞是谁弄的。”
“我就把实情跟他们说喽。”
“然后我就遭逮了。”
“说我破坏现场。”
“好气。”
“不过还好给我做笔录的是个可爱的警花小姐姐。”
“小姐姐贪图我美色录完笔录就把我给放了。”
“现在我正在跟小姐姐吃烛光早餐。”
虽然苏不折描述的过程有待商榷,不过得知他没事我就放心多了。
我回:
“本来是出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去,想让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的。”
“但是担心火车。。。”
还没打完,苏不折就发了张飞起来一脚的表情包过来。
我笑了一下,没再继续打下去。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得知苏不折是安全的就好了,我有太多的事需要思考。
我把手机摁灭,放在床头柜上。
而后双手托住脑袋,望着天花板开始清理思绪。
首先要想的就是,那个男人为什么在杀完人之后,隔了那么长时间还要回来屠杀保安室。
我的猜测是,在他回顾自己的行动时,突然想起来保安室里遗留了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一般来说就是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
可是,监控视频为什么对他来说重要?
他自己不是已经把自己shā • rén 的视频拍下来,并且传到网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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