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败北
“回禀将主,敌已至三百步。”
“那还等什么,狠狠地打!”
凉军的扭力发石机分别有大、中、小三种型号,在射程上分别对应三百步、二百步和一百步。方才经过试射,汉军已经进入了射程,现在将主发令,负责操作的十足自然不会客气,纷纷大喊道:“砲军,装弹!”
凉军扭力发石机的砲弹目前有两种,一种是圆圆的石头弹,另一种则是装满了肥水的密封瓦罐。此瓦罐外面裹着一层沾了肥水的破布,然后用火点燃。一旦发出,掉在敌阵中后瓦罐破碎,肥水四溅,就会形成大火。
现在也不急着给汉军放燃烧弹,否则会把敌人吓退。于是近二十台大型扭力发石机都在网兜里装石头。
待到一切完成,负责的将佐猛地挥动旗帜,大喊道:“放!”
“蓬蓬篷篷······”这是扭力发石机突然松开绳索的声音。
“嗖嗖嗖嗖嗖······”这是巨大的圆形石弹飞入半空的声响。
在之后的很多年里,这样的声音将会成为胡人军将耳边的魔音!而呼延寔作为第一批听到这种声音的匈奴军将领,他的大名注定会因此流传后世了——史上第一个惨败于“打······炮”的将军!
而此刻的呼延寔还没有想到自己在历史上会留下这样让人哭笑不得的记载,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二十个黑乎乎的大石头从远处凉军阵地上飞来。
“举盾!”
“哐哐哐哐······啊!啊······”
只是霎那间,石头撞击盾牌的声音和汉军士卒的惨叫声顿时就响成了一片。二十个圆石一发也没有打偏,全都落到了将近两万士卒中间,顿时就砸倒了一片。三四十个或是更多的汉军士卒被这些从天而落的大石头砸了个正着!
有些是直接砸在了人的脑袋上,噗哧一下就把个头颅给砸扁了,粉红色的脑浆子飞溅而出。还有些砸中了人的身体或四肢,可石弹的威力绝不是几两重的弓箭可比的。哪怕是擦一下,也是个骨折筋断!还有些人更是凄惨,伤了脏腑,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甚至还有内脏的碎片!可是人却一时死不了······哭喊声、惨叫声也随之而起,连汉军的阵型都陷入了混乱。
更要命的是,这些石弹在落地后并不停止,而是不断地翻滚,每撞击到一人就改变方向,根本无迹可寻,直到滚出是几步外才会停下。所以凡是石弹所经之处,就是一条血路,遍布着死尸和残肢断臂。
“停步!镇定!不许喧哗!”呼延寔见到这一幕,眉头一皱,顿时大喝起来。得到命令的将佐们也都努力喝骂,约束起手下的士卒。
“再发一轮石弹!”程大虎一脸轻松,吩咐道。
这边汉军刚刚整理好队伍,还没等再前进,第二轮石弹有从天而降。这次汉卒没有再傻站着挨砸,见到石弹来了,顿时散开。这一次,石弹造成的杀伤就弱了许多。
“还挺聪明!”程大虎冷哼一声,看汉军快要逼近二百步了,就下令道:“全部燃烧弹,送他们下地府去!”
“轰轰轰······”
整个汉军军阵的中央,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火海地狱。差不多有六十个装满了肥水且熊熊燃烧的大瓦罐几乎同时在汉军中炸响!火球烟柱不是一簇簇,而是一群群地升腾而起,登时就将不知道多少汉军将士笼罩其中。
本来见到这第三次发石,汉军已经做了规避,但没想到来的并不是石头,而是落地开花、火焰冲天的燃烧弹。先是爆燃的气浪将粉碎的瓦罐外壳四射而出,呼啸的瓦片几乎将汉军军阵的前半部分变成了一个停尸场。整齐密集的步兵队列被炸出了大大小小的缺口。鲜血马上就四下飞溅了出去,染红了大片大片秋天荒凉的土地。一时间,被瓦片收割的汉军步卒的惨叫声都压过了整个战场上的鼓声、号角声、喊杀声!
那些没有被瓦片伤着的汉军士卒也不能幸免,燃烧的肥水漫空、遍地都是,落在身上就难以扑灭,许多汉卒都在火焰中挣扎嚎叫,却没有一点办法。
处在大阵后面的汉军高级将领们则是集体处于呆傻状态······所有人都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攻击手段给吓呆了。虽然他们中间不乏久经行伍的老卒,但是谁也没被炸弹炸过,别说炸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人还可以这样一片一片炸死的!
不少士兵就这样半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耳朵嗡嗡作响,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几个还没有完全被吓傻的汉军将佐,下意识的就回头找他们的主心骨呼延寔,可是军阵后面哪里还有这位汉军主帅的踪影?
呼延寔去哪儿了?莫不是临阵脱逃了吧?
呼延寔没有脱逃,不过他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他现在正四脚八叉的爬在泥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好像散了架,眼前更是金星直冒!原来他胯下的那匹来自西域的宝马良驹也没见过炸弹爆炸的热闹场面,当时就受了惊,嘶鸣着用后腿站立了起来,一下把同样受了惊吓的呼延寔从马背上甩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
这位大汉帝国的秦州刺史,武艺高强,文采风流,又生得仪表堂堂,以一个汉人的身份积功升任军政大权在握的一方诸侯,还获得了匈奴姓氏,可见其多么不凡。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本看似胜券在握的战争竟会让他如此狼狈。连敌人的百步都没有靠近,就被一堆会爆炸的东西给打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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