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李易劫的笑与梦

    像十二载那么长,又像一生那样久!

    他梦到当时他正与老头子,在棋盘中比智量力,度长挈大。

    谁知,老头子突然发疯似地站了起来,吧嗒吧嗒地说了一堆鬼音诡调,

    像对他说,又像对自己说。

    也像挤牙膏一样,挤挤停停。把李易劫听得是,朦朦胧胧,

    像隔着一段幽远的时光,令人难明所意。

    更让李易劫疑惑的是,老头子讲着讲着就好像停住了,

    凝着两条白眉,呆呆地注目着夕阳。

    他还以为,老头子童心又起,又与他玩起了“谁动谁大便”的忍者游戏。

    由于每次都输,他认为老头子这是在耍赖。

    “不动如大便”仿佛就是老人的专属特权。

    老头子有时可以一动不动地坐上一天。把眼珠眯成瞳孔,看向一个地方。

    风吹来扬得起他的白眉,也扬不开他的眼睑。

    好胜心如虎的李易劫,现也可以熬个大半天了。

    就在他感觉可以再次一决雌雄时,谁知老头子更猛了,硬是把夕阳站成了夜半,

    又把夜半站成了日中。

    日中以后,李易劫的肌肉,已经开始出卖他的好胜心了。

    不过肌肉还是没扭过如铁的胜心。

    他在半昏半梦半醒的状态下,硬是把太阳熬到了山边上,变成了一道弯弯的黄眉,

    很像老头子向他投降时欣慰的笑,再后来他就记不得了。

    或者说也许并没有后来!

    可令李易劫大为不解的是,明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中性梦。

    可偏偏在他的眼将开未开,脑将醒未醒之际,一股足以令全身细胞宁愿自我毁灭,

    也不愿直视的心悸传来。

    紧接着,他便感到一阵冷风刮来。

    冰寒如刀,顺着毛孔,肆意地收刮着他体内残存的温度。

    更可怖的是,他仿佛看到了:

    在一片茫茫的雪地里,老头子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他很想跟上去,可刚一迈步便瘫倒了。

    于是,他就死命地吼叫啊:老头子,快等等我,快等等我……

    后来他就醒了。

    醒后,一阵阵旋晕与脑胀还纠缠着不放。

    可内心对梦很是疑惑:

    明明不是夕阳西下吗,怎么会跳转到茫茫雪地呢?

    明明不是“谁动谁大便”即将胜利后的喜惊吗?

    怎么会僚绕一股好像将有大事不妙的心悸呢?

    李易劫都有点搞不懂他自家了:

    是梦怪呢,还是他怪?

    疑惑像厚重的阴云,密布在小易劫的心坎上,

    让大易劫都有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