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水地

    泥人被插中眉心,身体瞬间变软,碎成一堆泥土。

    身上已经疼得麻木,我捏着手指冷冷的看着他们。

    我爸说过,生死关头即使打不过也要凶起来,哀求不能改变任何事情。

    假人再次冲上来,我也迎上去,每次都只抓着一个打,半个小时后,我捏着最后一个假人的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把铁手指插入他的眉心。

    看着他的身体散掉,我喘口气,也倒在地上,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后背和肚子伤的最重,衣服上都是血。

    躺在地上,我阵阵发冷,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躺着,我得起来,可挣扎好几次都没能起来。

    这时,一人从林子外走进来,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方萍。

    她手上拿着刀,走到我跟前,低头冷笑:“袁从从,真没想到你会有这么一天。”

    说着,她蹲下,用刀拍着我的脸,“知道六爷让我来干什么?杀你。”

    她眼中的恨意迸发,“是你爸害我成了孤儿,如今我杀了你,咱们的仇就算是了解了。”

    说完,她举着刀子直接朝我扎下来。

    我伸手去挡,刀子直接从我的小臂穿透,刺入胸口。

    “啊!”我惨叫一声,浑身疼的发抖,额头青筋暴起、

    她站起来,说:“如今仇怨已了结。”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大张嘴,急促的喘息,胸口钝痛无比。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做错了,不应该跟那些假人打架,应该是想办法保全自己才对。

    可是,自从我在这里醒来,我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身上越来越冷,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原地等待死亡。

    心中还有个希冀,我爸会不会过来?

    还是他会看着我死?

    我看着天空的星星,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中苦笑道:看来他是不会来找我。

    也对,他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妈魂飞魄散,又怎么会来救我?

    正当我绝望时,我突然想起来胡半仙给我的玉佩,他说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玉佩从兜里拿出来,玉佩上沾着我的血,颜色竟然逐渐变得透明,里面逐渐出现一个符号,是郁灏身上的佛号。

    冥冥中,似乎有光从佛号中渗出来。

    我的身体已经没了知觉,我把玉佩放在我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从从!”

    仿佛过了很久,我听见郁灏的声音,我睁开眼,四周却是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清。

    “郁灏?”我大喊说。

    我喊了很久,嗓子都喊哑了,他也没听见。

    “从从,不疼。”我听见他轻声安慰我,他说完这句话,四周传来乱糟糟的声音,有人在哭,也有人在惊叫。

    我脑袋逐渐昏沉,坚持了几分钟彻底晕了过去、

    “从从……”

    我听见郁灏不断的叫我,勉强睁开眼,发现四周竟然躺在医院病床上,郁灏担忧的站在床边。

    看我醒来,他紧绷的神情轻松不少,摸着我的头,问我:“难受么?”

    “难受。”我说,被打成那样,不难受才怪。

    他刚说完,黄善军就从门外进来。

    看见他,我的身体倏地紧绷起来,他要干什么?

    黄善军连忙说:“从从,你别多想,把你打晕带走的人不是我。”

    什么?

    他说:“是有人冒充我把你带走,打着六爷的旗号,通过你逼出你的父亲。”

    我转头看向郁灏,竟不是六爷?

    郁灏点头,“不是仲六。“

    我脑子乱糟糟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黄善军拿出手机,屏幕对着我,“你看这段录像,带走你的人不是我,不要看他的脸,看他的后脑勺。”

    我狐疑的看向屏幕,发现上面播放的正好是我从家里出来,上了黄善军车的监控视频。

    刚开始还很正常,看着那人就是黄善军,但等我上车那人转身往驾驶座走的时候,我发现他后脑勺居然还有一张脸,那张脸只有拳头大小,是个熟睡中的孩童模样。

    这不就是我刚醒过来时看见的婴灵么?

    “我为什么没看出来?”我喃喃道,我能看阴人相,这人明显有问题,我应该看出来的。

    黄善军叹息说:“在你出发前是不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我说:“是六爷打给我的,说是有事交代给我,让我跟着你去。”

    说到这个电话,我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难道那电话是假的?”

    “是。”黄善军说:“那不是六爷,而是六爷冒用了六爷的名号,而且就在你接到电话的时候,你的监察宫就已经被遮住,导致你没看出接你的黄善军是假的。”

    “那暗算我的人到底是谁?”我想要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又跌回床上,“我看见方萍了。”

    黄善军道:“已经证实方萍已经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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