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动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张德浩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张德浩的父亲转过头来。

    “你们当时是不是还有一个队员叫保罗•罗切特？”张德浩问。

    “有，怎么了？”张德浩的父亲回答。

    “你刚才没提到他……他怎么了？”张德浩盯着父亲说，“你平时可不会忽略掉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他只是我们连队的其中一个队员而已，前面有条河，我们还是赶快去那儿吧，那里一定有动物。”

    “他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为什么就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呢？”张德浩问。

    “你还太小了，张德浩，这件事你……”

    张德浩没有等父亲讲完：“我已经成年了，你刚才才说的！”

    张德浩的父亲低下头，没有再回答，他重新又坐回地上：“我本来是希望等到你参军那天再告诉你我们究竟经历了什么的，但是看来我今天不得不告诉你了。”

    张德浩坐到他的旁边，听着张德浩的父亲接下来会说什么。

    “你首先要明白，那是一场战争，而战争中永远不会讲什么人道主义。我憎恨当时的美国人，但是我不憎恨现在的美国人。”张德浩的父亲又吸了一口烟。

    “但是你无法确定现在是不是还有美国人在拿人做试验。”张德浩说。

    “即使如此，你也不能产生偏见，对吧？”张德浩的父亲看着张德浩的眼睛——这双眼睛和已故去的罗莎的眼睛一模一样，充满光彩的黑色。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其实并不是阿拉伯人搞的生化武器，他们怎么可能搞出那么高科技的东西来？至于那个实验室是谁的，我觉得地球上没有一个人知道。美国人的卫星在海湾战争期间接收到了那个实验室发出的电磁波信号，于是他们特意派了我们去那儿进行调查。”

    “你们在勒维奥塔海岸经受了什么呢？”张德浩看着父亲问。

    “每天都会有人体接种试验，关押在里面的除了我们连队的人以外，还有几百个伊拉克的战俘和多国联军的伤兵。每天他们都会挑一个人出来，测试他被接种后的反应。那是一种DNA病毒，我知道有一个玉京贸易集团和美军打成了协议，玉京集团的人去签了合同，他们要和美国人一起制造大规模杀伤力的武器，这种武器叫做‘赤龙’。我有一次听到有两个科研人员在谈话时说他们之前从未在地球上发现这种病毒。玉京商贸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后来把实验室转移到了关塔那摩湾，猪湾事件发生后，那里的一些阵地被废弃了。”

    “但他们并没有对外公开。”张德浩说,“因为DNA病毒比较稳定，所以他们把它拿来制作生化武器？”

    “对。”张德浩的父亲说，“你能知道就好。如果有一天你要与美国人作战的话，一定要小心。”

    “我明白。”张德浩点头说。

    张德浩的父亲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这次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以后不要再问了。”

    “当然。”张德浩看着父亲，他一瞬间开始觉得父亲是个饱经风霜的男人。

    “我很对不起在你小的时候没给你足够的关爱。但你始终是长大了，张德浩，虽然你不是出生名门，但是我能感到你的身上有一股贵族气质。”

    “或许我以后可以叫张家二世公爵？”张德浩看着父亲笑了起来，张德浩的父亲也笑了。他们俩一起向河边走去。

    不出张德浩的父亲所料，河水已经结冰了。他从树林里找到了一块石头，并用石头在小洞旁边使劲敲了几下。冰面并不厚，他轻松地就在冰面上开了一个不小的洞。

    “注意千万别站到冰层上来，英国冷不到哪儿去的，这冰层很薄，不能站人。”张德浩的父亲说，“哦，别误会，我并不是想教你捕鱼，我们什么工具都没带来。但是这河水很甜，你应该尝尝。我们没带水来，要在这里先灌上。”

    “什么！”张德浩赶快从背包里拿出水瓶来，把瓶盖扭开，里面一点水都没有。

    “实在对不起，我忘记装水了……”张德浩的父亲吐了吐舌头。

    张德浩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把他们准备的干草拿出来：“你总不能喝生水吧？不干净。”

    “你再找找，我有带固体酒精。”张德浩的父亲说，“还有一个铁罐子，就用它装水吧，那是我平时装茶叶的。”

    “你怎么什么都往包里装啊？”张德浩把固体酒精和铁罐子拿了出来，从张德浩的父亲手里接过打火机，把酒精点燃，再放上一些干草，把装了水的铁罐子围在中间。

    “这里的雪水其实也可以喝，但是味道不如河水好。”张德浩的父亲看着火堆说，但他很快就发现张德浩根本就没有在听他讲话。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我听到有东西在雪地上走动。”张德浩紧张地说。

    “我什么都没听到，TMD也许是你幻听了。”张德浩的父亲说，“不过你最好保持警惕。”

    “不是幻听，我真的听到了什么，那声音越来越大，正向我们这边靠近。是你没有认真听听周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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