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悦悦,为什么?我们要背负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们不能相见?我们不是姐妹吗?’

    ‘为什么?这样对我们何其不公!这是为什么?’

    莫莫伤心的哭诉着。

    悦悦和莫莫,就像彼岸花和它的叶子。花开叶落,叶生花谢,花叶永世不相见。

    ‘阿骐。’

    莫大叔一声轻唤,惊醒回忆中的莫骐。

    ‘就这样吧,但祭司由莫家人担任。’莫骐说。

    莫珊见莫骐没反对,也就同意了。

    ‘那就这样了。’最后,石村长拍板道。‘哦,对了。如果把祭祀的日子定在她的忌日的话,那也就快到了,两个月之后就是。那谁来做祭司呢?’

    他们都沉默了。是啊,她走了也快有一年了。

    ‘我来吧。’沉默一会儿,莫骐说。‘我来做祭司。’

    莫大叔他们沉默,没有反对。

    ‘那好,我先让村里人把祭台搭好。’石村长说。

    ‘嗯。’莫骐点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石村长又说。

    ‘嗯。’莫骐再点点头。

    石村长就走了。

    莫珊看着莫骐,说:‘哥,你知道祭司该怎么做吗?’

    ‘不知道。’莫骐摇摇头,说。‘不过不是有书嘛,照着书上的来就行了。’

    ‘也是。’莫珊说。

    那天之后,莫骐就一直在看古书。研究祭司应该要做那些,该怎么做,有什么忌讳之类的。

    村民们也知道是他们误会了她,都在用心的搭建祭台。除此之外,他们的生活正常运转。

    哦,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事。那个自称神使的外乡人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想要偷偷溜走。却被村民们发现,现在正被关在祠堂里。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天,终于是到了。

    悦悦,你看到了吗?

    莫骐盛装而立,站在窗前,微微出神。

    咔!

    门被推开,莫珊走进来,看着莫骐,微微垂了垂眼眸。身着盛装的莫骐,就像是落下凡尘的仙人,高贵而遥远,望之不及。

    莫珊半晌才说:‘祭司,可以了。’

    今天,他是祭司,不是莫骐,也不是她的哥哥。

    ‘嗯。’莫骐淡淡的回了一声,庄重的走出去。

    莫珊为他开门,看着他走出去,随后跟上。

    一身盛装的莫骐出现在祭台上,村民们瞬间被惊艳到。身着盛装的莫骐,就像那天宫之上不染尘埃的仙人。虽然笑得温和,却疏离万分。

    祭祀开始了。

    莫骐踩着神秘莫测的步调,跳起祭舞。虽然他才接触祭祀两个月的时间,但却像经历过千万遍一样,每一步都熟悉的不得了。

    就这样,祭祀一直到了傍晚才接近结束。

    这时,几个村民带着那个外乡人过来了。莫骐只看了一眼,道:‘今日是她的祭日,不宜杀生,见血,将他驱逐出村即可。’

    ‘是,祭司。’其中一个人回了一声,他们把外乡人押回祠堂,准备明天一早便将他放逐。

    是夜,莫骐在她的坟前静坐了一会儿才回去。

    莫莫在莫骐回去后才出现,跪坐在她的坟前,轻声说:‘悦悦,他依旧跟以前一样呢。只要穿上那身衣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悦悦,其实我不算是最惨的,他要比我惨的多了。要一次一次的看着自己所爱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化为飞灰,那该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啊。’

    ‘悦悦,从今以后,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好吗?不离开,就在这里守着。’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虽然是轻松的语气却带着无尽的寂寞和悲伤。莫莫虽然活的够久,但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亲人离自己而去,也是极其绝望的啊。可却又为下一次的相遇而有所期待着,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呢?

    他们虽然绝望,但再次相遇的时候,却不会记得这种悲伤。而她不一样,就算再次相遇,悲伤也不会消失,而过往的一切也会随之浮现出来,再次折磨着她。

    莫莫跪坐在悦悦的坟前,眼泪不要钱似的流出来。她放声大哭,把自己所有的伤痛、绝望都哭出来。

    无尽的时间长河里,若没有这一份希望,她该如何度过那些寂寞的岁月呢?

    但从今天起,她会一直守在这里的,等待悦悦的再次到来。

    第二天,外乡人被放逐出村,并被警告永远不许在踏入村子半步。

    莫莫和莫骐只是冷眼看着外乡人狼狈离去,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山海经?海经?海外南经》曰:“地之所载,liù • hé 之间,四海之内,照之以日月,经之以星辰,纪之以四时,要之以太岁,神灵所生,其物异形,或夭或寿,唯圣人能通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