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附

    梓露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娘娘,如此看来,殿下对您还是很关切的……”

    “一唱一和的,说完了吗?”许卿卿既好气又好笑。

    这一主一仆,真当她是傻子不成,还在她面前唱起双簧来了?

    梓露吐了吐舌头。

    娘娘到底还是精明的,只是一说起与泓亲王殿下之间的关系,就会莫名其妙地变糊涂。

    这究竟是为何,梓露实在想不明白。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袁氏一族?”许卿卿问回正题。

    “暂时还没打算处置,只将袁老头子收了监,正派人仔细审问呢。”林淮安道。

    收监?

    出了这么大的事,朝野上下定是动荡起来了。

    许卿卿不免有些担心——事情因林泓逸而起,也不知林泓逸会否因为此事与那些前朝老臣结下梁子……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皇后娘娘,方才内殿传来消息,皇上赏了老爷一个恩典,特准他过来探望!”

    “太好了,”李皇后面色大喜,“快准备准备,派人将西域进贡过来的果子摆上。”

    “是……”太监领命,不一会儿就吩咐御膳房送来了一盘盘鲜嫩欲滴的果子。

    李太尉年近五十,头发已花白了大半,李皇后是他四十岁时才有的嫡女,因而格外受他疼爱。

    “爹,母亲与两个哥哥近日可还好?”

    一见面,李皇后就免了那繁冗的礼节,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李太尉连连点头:“蒙皇上洪恩,宏儿、旭儿都被提了官职,皇上还特地给旭儿指了一门婚事,指的是王太傅的长女。”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皇后听得放下心来。

    她很清楚,皇帝是因刚刚登基,想要稳定大局,才娶了她这个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为后,表面上对她宠爱有加,实则对那逝世多年的原配王夫人用情颇深,很是挂念。

    又因王夫人早已替他生养了两个儿子,所以他如今根本没有让后宫妃嫔怀上子嗣的打算。

    李皇后心中着急,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因膝下无子而一落千丈。

    她只能眼巴巴盼着皇帝能多宠幸自己几次,同时也巴望着自己的外戚能争在朝中多一分地位。

    哪怕没有子嗣,只要娘家争气,她这皇后的位子一时半会儿也还是坐得稳的,不至于被别的妃嫔给觊觎了去。

    而今两个兄长都被升了官,李皇后自然高兴不已。

    “你可知道,朝中出了大事了?”支走一众下人后,李太尉小声朝她问。

    后宫不得干政,李皇后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听父亲说起事情的经过,不由吃了一惊:“这么说,那泓亲王是打定主意要对旧朝老臣下手了?”

    “是啊,”李太尉点点头,对林泓逸的处境多少有些同情,“皇上封了他做亲王,还特地将那前朝公主许配给了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是不打算立他为储的,如今又拿他当手中剑,要对前朝老臣下手……”

    如此一来,皇上依旧能占着那仁德的名声,所有恶名都会落到林泓逸这个亲王身上。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帝王之道有时恰恰与之相反,仔细想想,还真是令人心惊胆寒。

    “爹,你如何从这两件事中看出,皇上不打算立泓亲王为储?”皇后不明白。

    李太尉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还年轻,有些道理看不懂也是应该。你想想,若皇上有心让泓亲王当太子,为何要让他娶一个前朝公主?难道皇上会让一个前朝女子当上一国之母?还有,太子是太子,亲王是亲王,从古至今,哪个皇子在被封了亲王之后还能被立为太子的?”

    这些事,皇后并未细想过,略一思忖,倒是十分在理。

    由此看来,皇帝心中的储君人选定是那大皇子林修渊。

    “近日,大皇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她问。

    李太尉摇头:“大皇子那边倒是没什么动静,所有文臣武将上门巴结,大皇子都避而不见,颇有几分帝王风范。”

    皇后对此嗤之以鼻:“什么帝王风范,定是知道皇上不喜结党营私才故意如此。”

    世人皆知,那数次破敌、立下赫赫战功的,不是林修渊,而是林泓逸。

    林修渊自小就喜文而不善武,不过却深谙行军布阵之道,虽极少上阵杀敌,但在皇上还只是一个王侯的时候,没少在旁出谋划策。

    或许正因林修渊没有杀过敌,手中未沾染鲜血,与林泓逸相比才更显得“仁德”、“贤明”,更有天子之相。

    至于皇后,自然是不会为林泓逸抱不平的。

    但凡王夫人所生的皇子,她皆暗暗视为对手。

    毕竟,旁人的儿子是拉拢不亲的,她想要的,是亲自生下皇帝的子嗣,今后母凭子贵,成为坐享尊荣的皇太后。

    只可惜这愿望遥遥无期,她不免有些心急。

    更别提举国上下很快就要广选秀女了,到时后宫里不知又要多出多少妃子,要是其中有年轻貌美的,比她先诞下皇子,叫她这个皇后颜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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