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微澜之卷 【】倾巢之下
“这招“结草衔环”谢师弟练的越发熟练啦!”苏清月瞧着紫衣人目瞪口呆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浪影飞袖!”
银衫人见了谢问水的武功,面色大变,“你是陈郡谢家的后人?”
谢问水却并不回答,只是拱手行礼,朗声笑道“将军弯弓士击缶,山川如璧水悠悠。多少六朝兴废事,都随惊涛付东流。”寥寥数语间,道尽富贵随云之意,诉说恬淡清雅的志向。
谢家本是东晋门阀,谢问水的祖先便是其中一支,在隋末dòng • luàn 之际来到漱月谷避难,早已褪去奢靡享乐之气,故而谢问水从来就不好蜗名蝇利,大有魏晋隐士之风。
“天弃谷的诸位还真是古道热肠!”银衫人冷笑一声,“这笔帐咱们记下了!”说罢,转身便走,忽然撇见紫衣人打结的长鞭,脸色一变,低喝道“还呆着做甚!快走!”
紫衣人被他一喝,恍然醒来,瞧着谢问水脸色铁青,“哼”的一声,将长鞭用力的丢在地上,转身随着银衫人一道去远了。
“那人在哪!”
范琴来到那黑影消失之处的树林附近,他与凌剑歌先一步动身,但因谢苏二人凭借超卓的轻功,直接从悬崖之处垂直下山,他们却是从山路绕下山去,故而先发而后至。
襄州城郊的密林中,范琴四处搜寻,却始终不见人影。
“刚才我明明看见那人跑到林子里…”
范琴正疑惑间,忽而“嗖嗖”两声,从后背想起,范琴身子前倾,就地一滚,只听“噗噗”声响,树木上钉着两枚绿幽幽的银镖,那中镖之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着枯萎,显然是喂有剧毒!
范琴看着心中一阵后怕,当下回头瞧去,只听叶落簌簌,依旧是不见人影。他寻思道,“若是我出声呼叫剑歌过来,势必暴露了位置,下一次可就躲不开了!”当下一个箭步扎进丛中,随即飞镖声声,掠过耳畔。
“这人正被追杀,对靠近之人怀有敌意也是常理,可得想个法子叫她现身!”
范琴左右瞧瞧,捻起一枚石子,正想来个“声东击西”,忽然看见凌剑歌提剑而至,不由得脸色一变,刚想出声提醒,却已来之不及。
只见不远处飞出几枚银镖,带着熠熠光辉,朝着凌剑歌穿风而去!
“危险!”范琴脱口大叫。
说时迟,那时快。凌剑歌面无悲喜,“朔寒”银光乍现,“叮叮”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后,那几枚飞镖都被一一挑飞。
“什么危险?”凌剑歌故意向范琴问道,后者一时呆在原地。
不料又是一枚银镖飞出,朝着凌剑歌脑门夺路而去,“呵。”凌剑歌信手挥剑,“朔寒”在空中划过一束银辉,剑刃直接将飞镖一分为二,剑风余劲更是将一片树丛全都斩去。
只见一半老徐娘藏在远处,她眉黛如画,瞳似秋霜,浑身是血,衣衫凌乱,但神情坚毅,虽身处穷途,却紧咬银牙,怒视范凌二人。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你们今天杀了我,外子脱身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范凌二人对视一眼,凌剑歌将剑一收,皱眉道,“我不对女的出手,你来问吧。”
范琴点了点头,朝着那女子缓声道,“大娘,你别怕,追你的那些人都被我们的朋友拦下啦。”
“呸!”
女子依旧瞪眼,恨生道,“麟帮不过就是李家养的一群狗!仗着人势便乱咬乱吠!哈哈哈哈!安禄山谋反!等到改朝换代,看看你们会有什么下场!”
“麟帮?”范琴一愣,忽而想到什么,脱口叫道,“你是孟夕月?”
“明知故问!”女子一点儿也不吃惊,眼神轻蔑。
“你不是待孕襄樊么?怎么会被人追杀?”范琴急切的问道。
“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孟夕月仔细打量了范琴一眼,这才注意到,他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童,心中一阵疑惑。“麟帮的杀手怎么是个孩子?”
“你也不用多问了。”凌剑歌抱剑而立,冷冷道,“咱们不是刺客,否则这会儿就不会跟你废话了,咱们也不是麟帮的人,而且还和麟帮有仇。”说罢,也不待孟夕月回答,当下转过身去,将后背空门露给她,孟夕月知道,这是示好之意,她脑中飞速旋转,思索片刻,问道,“那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在襄樊?”
范琴见状,便将巫寨之行与她略略说了,只见她表情时而惊讶,时而愤怒,时而愧疚,最后话到嘴边,化为一声叹息,“外子就是个急性子,怎的不问清楚就动手!如此鹬蚌相争,岂不是叫麟帮趁了渔翁之利?”
范琴见她一语道出此中关键,足见心细如发,足智多谋。“若当时她在寨中,当可少一场争斗”
她起初对范凌二人颇有敌意,如今凌剑歌示意友好,范琴道出详细,加上之前那紫服与银衫之人并没有跟来,当下也道出原委。
“本来,外子要清理巫寨,我是有些反对的。”孟夕月缓缓说道,“可他执意要干,我也只得再三叮嘱,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范琴问道。
“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不知。”孟夕月摇头,徐徐道,“只不过分开之前,外子曾与我约定,万莫离开襄樊,待他事毕,自会亲自过来接我。”说到这里,她脸色一沉,“可是就在不久前,来了两个自称是巫寨之人,说是领了华二弟的命令,前来接我回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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