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微澜之卷 【】心若归乡

    “臭小子就你话多!”何溪云狠狠啐他一口,骂道。

    “哼!你是不是又去买吃的了?”余空山早已皱眉怒道,“谷主告诫你多少回,习武之人不能贪口腹之欢!你以为为什么谷主要派谢师弟随你一起出谷?当年你出谷在外面花钱没节制,差点回不来了你知道么!”

    何溪云苦着一张脸道,“都说民以食为天,谷主好不容易放我出去,我还不得打个牙祭?”

    “你!”余空山见他仍不知悔改,气的说不出话来。苏清月却是扑哧笑出声来,何溪云大觉丢人,朝谢问水瞪去,还未开口,就听着谢问水淡淡道,“你别瞪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何溪云一时只得闷闷,到一旁待着去了。

    “后来在一处酒楼歇息时,忽然碰见杨师兄在那喝茶,模样颇为惬意,他身旁还有几人,不过是背对着咱们,一时没看清。”谢问水续道。

    “惬意?”余空山冷哼一声,“莫让我碰上他,否则定要让他好看!”

    谢问水看了余空山一眼,徐徐道,“你何师弟已经叫他好看啦。”

    “哦?”余空山朝着何溪云笑道,“这才像话!”何溪云也是面有得色,“那是!”

    “说来奇怪。”谢问水摸着下巴回忆道,“杨师兄武功比何师兄还略高一些,他身边还有几人,似是好友,但何师兄与他交手,他却只是一昧逃跑,对不过几式,撒腿就溜。”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何溪云笑道,“杨新雨这些年投靠朝廷,荒废了武功,加上心中有愧,当然照面就跑!”

    余空山却皱眉看了看苏清月,后者略略摇头,“不对,杨师兄的武功并未退步,这么多年过去,我依旧是险胜他而以。”

    “那你说是为什么?”何溪云见大家轻视他的武功,心中略有不满,嚷道。

    谢问水刚要开口,忽而听见一个童声传来,“他是要引你们去一个地方!”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范琴语出惊四座,叫人感慨。

    “小家伙说的在理!”谢问水投来赞许的目光,何溪云却是更加讨厌这个多嘴的小孩,将脸一转。

    苏清月也是对他点头,范琴小脸一红,抓耳挠腮,混不自在。

    “后来,咱们追他到了湖广,和师兄两人围攻之下,逼他说出你们六个在巫峡附近,咱们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谢问水说道。

    “原来是这样?”余空山点了点头,就此时,忽而看见秦渊双目圆睁,不知发生何事,忙问道,“渊儿,怎么?不舒服么?”

    “你刚才说,杨新雨说咱们有几人?”

    众人俱都沉默一阵,唯有何溪云不解其意,漫声说道,“六个人,怎么了?”

    “你听真了?”秦渊面色一沉,再次问道。

    “当然!”何溪云朝着谢问水看去,“谢师弟也听到了,不信你问…”话音还未落,却见的谢问水也是面色不好,一时慌神,忙掰起手指,算到,“怎么?我…我算错了?”

    “你没算错…”秦渊摇头道,他正要解释什么,忽而船身一震,紧接着,舱帘被掀开,凌剑歌探进头来,左右瞧了瞧,朝着范琴冷道,“出来。”

    范琴连忙放下碗筷,余空山等人知晓凌剑歌的脾气,等闲不近生人,当下挥手道,“咱们也出去看看,何师弟你留下。”

    何溪云不满道,“为什么!”

    谢问水笑了笑拍他肩膀,“压秤!”跟着走出舱外。何溪云这才反应过来,若是大伙一起跑到船头,那船就要翻了。为了保持平衡,才叫他留下。当然啦,或许也是因为他比较重…

    范琴走出舱去,只见天云如带,江面如镜,只不过,此时大家都没了赏景的兴致。

    “怎么了?”范琴走到船头,凌剑歌指着水下一处黑影,范琴见那黑影模似人形,心中好奇,却听见旁边传来苏清月的声音,“是尸体!”

    范琴一惊,仔细看去,那尸体已经被水泡的发肿,背面朝天浮在水面。想必刚才船体震动,也是因此。

    “怎么捞起来?”范琴朝凌剑歌问道。少年正思索间,余空山略一沉吟,忽而提气挥掌,“哗”的一声,水面镜碎,溅起三尺白浪,将尸体高高抛起,紧接着一道青影一闪而过,苏清月足尖踏在水花之上,将那尸体一抓,向后扔回船上,范琴见尸体飞速砸向船头,生怕船身被砸出一个洞来,后退一步,正想用出“拂云手”,谁料眼前蓝影骤现,谢问水已到近前,他身子犹如陀螺一般凌空飞旋,将尸体接住之余抵消了冲力,端的是高明的轻功,范琴再转头看去,苏清月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船上,三人之前并未交流,却是默契无比,抛起,抓住,接下,动作一气呵成,到此时,范琴才真正认识到“天弃谷”为何能扬名天下。

    凌剑歌长剑“嗖”的出鞘,一剑挑过,将尸体翻面,只见那尸体因水肿之故,面容大改,只有从两侧斑白的鬓角上依稀可以看出,这人年龄不小。

    谢问水正要开口询问,忽而看见余空山面色铁青,心中咯噔一下,又见苏清月捂嘴的动作,忙道“师兄师姐,你们认识这人?”

    “何止是认识。”余空山叹道,你看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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