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诊所

    胡老头一边招呼他们到里间去,一边四处找他的听诊器,等他进来时看到迟浩洋不禁瞪圆了一双王八绿豆般的小圆眼,满脸堆笑:“迟组……哎呦,小迟啊,欢迎欢迎……”

    在迟浩洋警告般的表情中,胡老头赶紧咬住话头,作势虚打了自己一嘴巴,“瞧我这破嘴,欢迎个屁——”

    他转向一脸愕然的陈思思,慈眉善目地轻轻问:“小姑娘,哪里不舒服?让老胡我帮你看看。”

    陈思思把外套脱了下来,胡老头看见她一身凌乱如败絮的衣服下露出的斑斑血痕,不禁皱紧了眉头。眯起了眼,半晌恶狠狠的啐了一口,“哪个混蛋这么不怜香惜玉?”

    胡老头说完像猛然想到什么,转过身瞪了迟浩洋一眼,“年轻人有激情是好事,怎么能如此辣手摧花——”

    “老胡!”迟浩洋喝了一声。

    “医生!”陈思思忍不住站起来,小脸红得简直无地自容,“是我自己受的伤……跟迟学长没有关系。”

    “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娃娃好端端的怎么会受这种伤?一定是你没好好保护她!”老胡依然坚定地怪罪迟浩洋,“这世道可不太平,姑娘啊,以后晚上少在外面乱跑,让我瞧瞧你伤在哪儿?”

    胡老头先用听诊器听了一会儿,然后抽出两根粗红油腻的手指搭在陈思思平放于桌面的皓腕上,做出一副中医号脉的架势。

    思思正在疑惑他究竟是用的何种医术,却猛然感到一股热流从脉搏处汇入体内,沿着周身经脉强力游走,如游龙一般势不可挡的在她体内行进了一圈,方始平息下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胡老头收回手指,捋着自己蓬乱沾着酒渍的胡须,沉吟片刻,“这女娃娃竟然还是个童女?”

    迟浩洋再也忍不住,低声呵斥:“老胡你正经点!”

    “哈哈,无妨无妨!”胡老头摇头晃脑的站起来,对陈思思说:“小姑娘,你身体好着哪,就是有几处经脉不通,伤势无大碍。这点皮肉伤不妨事,我只消给你抹上一副我特制的金风玉露膏,你自行运功半小时使药力散扩于周身血脉,第二天保管你肌如凝脂,吹弹可破,一道疤痕也瞧不见。”

    陈思思方才被他说破了隐私,气得差点昏过去,这会儿听到自己第二天就能复原,一时间激动得难以自抑,早忘了追究这老头的胡言乱语。

    “此话当真?”

    “我老胡的药还没有一个说不管用呢!要不迟组长能把你交给我?”老胡刚一说完这句话嘴巴就关不上了,仿佛当场石化了一般。

    陈思思可没错过他又一次口误,奇怪地问:“为什么你叫他迟组长?”

    迟浩洋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懊恼极了。若不是不想陈思思继续忍痛,他宁可跑远点也不来这个专门给特勤组看病的地方,他就知道姓胡的老头一喝了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果然没几句话就把他给卖了。

    老胡似乎酒醒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转头看向迟浩洋,后者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认命了——

    “思思,我是特勤组的。”迟浩洋摊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