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提及

    哈哈哈~

    它咧了咧嘴,幸灾乐祸地说道:“可把薛老爹气得,放下狠话道‘我们老薛家,就算我儿娶个男媳,也不会娶你们家的闺女,’哈哈,你不知道,那女方家的脸多难!”

    “闭嘴,”

    我睁开眼睛朝着,他坐着的地方望去,随手扔了一把扇子过去。

    直到它,缩在地上半晌不起。

    这才,闭上眼睛继续小憩。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酒楼旁。远远望去,“天香楼”几个字飞扬。

    天香楼的左边,有一个不大的小园,园子里面缠着细细的藤蔓。

    在雕花的围栏旁,还有一处小池塘。池塘里几尾锦鲤,正一会儿东一会儿西。

    侧了侧身子,朝着正门处望去。

    朱红的大门,紧紧地关闭。

    明明未曾来过这里,却不知怎么地,突然感觉这个园子,竟有一种莫名地熟悉。

    总觉得,来过这里。

    难道是……

    脑海里,一道白光闪去。

    衣带倏然被人扯去,我回过头来正瞧见她蒙着薄纱的脸。

    “公子,进去了,有什么事,用完饭再说,更何况……”

    咕噜~咕噜~咕噜。

    不合宜的声音响起。

    抬头望去,兆瑞正尴尬地,捂着肚皮。

    我:“……”

    罢了罢了,压下心头的狐疑,我移转步子,走进了天香楼里。

    ……

    “吃!该你了,”

    黑子落去,白子顿入危机。

    界限分明的棋盘里,她素手轻轻一抬,旋即低下脑袋,略一沉思,落下了一枚白子去。

    “主……主子……”

    身后吹来一道凉气,脖子登时缩了些回去。

    “什么事?”

    我回过头来,面色缓和开来。却见冤鬼吞吞吐吐,突然飘到了自己的背后面。

    “我……我也想要个……鲛皮的面具,像……像兆瑞手中……那样的……”

    冤鬼有些拘谨地说道。它一边侧歪着脑袋,一边张望着兆瑞手中,绘制了一大半的面具。

    整只鬼,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想它自从被我捡起,从未讨要过任何东西。今儿突然开口索要,想必是真的欢喜那面具。

    这东西我虽不多,倒也还能匀出两个。

    挥挥手,朝它示意。

    却见它,甚是欢喜地退下去。

    眉梢眼底,全是喜意。

    最后一枚棋子落地,胜败已成定局。素娘推了推,木盘中的棋子,眉头微微地皱起。

    她撇了撇嘴,不满地说道:“不来了,不来了,怪没意思的!”

    我正欲取笑她两句,却突然发觉背后一阵凉风来袭。

    得,得,又来了。

    冤鬼举着鲛皮面具,脸红得的十分可疑。它陡然地朝我飘去,停在了身后方圆两米的地儿。

    搓了搓手背,冤鬼有些气馁:“主子……我画不好……主子,可不可以为我话一张呢?”

    看着冤鬼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将目光,在我周围游来游去。

    又瞥了一眼面具上面,几个怪模怪样的图案。

    我琢磨着莫不是它觉得,自己长的有些寡淡,便想要换张面皮,尝个新鲜?

    还来不及深究,就见它乖巧地低下头。手心倏然地伸向前去,一副要打要骂随决取。

    垂了垂眼皮,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我淡淡地吩咐了句:“将纸笔拿来,”

    转过头来,又补了一句:“别糟蹋我的鲛皮,”见它将头垂的更低,便缓和了语气,询问道,“画个什么脸,清秀?妖艳?温润?还是冰山?”

    “谢谢,谢谢主子,就画我,画我原来的样子,就可以了,”

    冤鬼忙不迭地说。

    我一惊,袖子倏然地抬起,手中的墨,又溅落了一滴:“你原来不是想换脸!”

    “什么?”它骤然抬起头来,面上全是错愕,“我……我只是,下午想跟兆瑞,去演几场戏……”

    我眯了眯眼睛,朝着老鼠处精看去。却见它心虚地,低下了一颗脑袋去。

    果然,又是它搞得鬼。

    罢了,罢了,既然答应了,断然没有反悔的。

    我摸出一张白纸,剪出一个巴掌大的人形。蘸着碟中的颜料,廖廖几笔,画上了冤鬼的五官。轻轻地对着小纸人吹了口气,纸人摇摇晃晃地站起。

    “上去,”

    我低喝一句。

    冤鬼心下一惊,连连后退几步去:“主……主子,为……为什么,这本般的本事,未曾听你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