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鬼现身
向阳路13号是一个五金厂子,这种五金厂子在江城市比比皆是,都是本地人开的,雇的外地务工人员来干活。
一般这种工作都是包吃包住,干活的人都住在厂子建的集体宿舍里,这次命案也正是发生在集体宿舍中。
胡孟祥带着几个刑警在集体宿舍门前下了车,鱼贯而入。
丁久犹豫一下,没吭声。
这么多人就算遇上鬼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而且丁久说有鬼有谁会相信,怕是反而他会被其他人当成疯子。
宿舍楼又小又挤,越往楼上丁久心中厌恶感越强,但上到四楼丁久疑惑的感觉到厌恶感反而好像稍有减弱。
上了四楼,派出所两个民警正在保护现场。
其中一个堵在房门口,不让外面的人往里瞎瞅,另一个正问着最先发现尸体的人还有厂子老板相关情况。
丁久摇了摇头,询问相关人员倒是没错,可是保护现场的这个……
看着那个民警的皮鞋在门口踩来踩去,丁久觉得房门之外出入口的痕迹是提不到了。
胡孟祥在现场指挥,一众刑警便戴手套、戴头套、戴脚套,连带丁久也给发了一份。
丁久在楼底已经拍了几张现场方位图,此刻穿戴整齐之后之后先进去从南到北、从北到南拍了几张房间结构图以及房间的各个出入口。
胡孟祥点了点头,丁久的表现要比他预料中的好,果然不愧是科班出身的。
接着他指挥着其他人进入现场,从内到外、从尸体到周边开始提取痕迹,丁久也忙着给每一处痕迹拍照固定。
首先勘察的便是倒在房间正中央的尸体,丁久边拍照边暗自观察。
死者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性,看衣着打扮估计也是这厂子招的工人。
尸体平躺在地上,面色陀红,眼帘微开,眼中布满血丝,舌头微探出嘴巴,口涎流出,脖子上一道明显勒痕,下身尿液打湿裤子,好像还有些屎臭味。
看这些症状,先不说自杀还是他杀,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致死无疑了。
其实吊死鬼并不像是民间所说的什么,双眼暴凸,舌头伸的三尺来长还能到处晃荡的那种。
有可能也有,但至少丁久是没见过,教他的老师也没见过。
被勒死的明显症状其实是充血的眼球,流出的口涎,以及因为大脑缺氧而身体失控导致的大小便失禁。
当然最明显的还是脖子上的勒痕。
但是丁久敏锐的发现这勒痕有些不对劲。
按道理说被人勒死一定会挣扎,哪怕手脚都被捆住了,脖子也会动,只要动,那么脖子上一定不止有一条勒痕,至少还会出现绳子与皮肤的擦蹭痕迹,甚至多条勒痕。
可是这具尸体很明显只有一条深紫色的勒痕,而且是典型的V字勒痕——最低部位最深,向两侧上升渐浅,最后消失,这是上吊自杀者才会出现的痕迹。
丁久抬头看了看光秃秃的天花板,根本没有能够挂绳子的地方。
旁边一个刑警仔细观察尸体身周,又看了看死者的手指头,回头冲胡孟祥道:
“跟以前一样,有摔伤磕碰痕,但没有瘀肿,手指甲内无皮屑,没有打斗痕迹。”
胡孟祥皱着眉头在现场勘察笔录中记下来,旁边又有两个刑警道:
“出入口完好,现场无翻动痕迹,无财物丢失。”
“死者独居,室内未发现其他人指纹、足迹,从地上的几枚烟头与啤酒罐提取了几份生物检材。”
…………
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场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胡孟祥眉头拧在了一起。
如果是他杀,现场痕迹不符合;但如果是自杀,那么现场条件不合,而且绳子呢?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起这样的案子了,胡孟祥思索着同时四处查看看有无遗漏。
而一旁丁久正仔细端详着尸体,他以前在学校还看过解刨,对于这种死尸还不至于这么害怕。
不过虽然他不害怕死尸,但他怕黑。
丁久忽然蹲下来,脑袋稍微凑近点死者的脖子,鼻翼动了动。
旁边的刑警惊异地看着他。
丁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他在那尸体脖子的勒痕上同样闻到了令他嫌恶的味道,丁久再看看天花板,他心中有点数了。
胡孟祥电话突然响了,他看看来电显示便出去接了电话。
几分钟的时间,等回来的时候,他大手一挥道收队。
让厂子老板在现场勘察书上作为见证人签字,胡孟祥便招呼丁久几人回去。
丁久和一众刑警疑惑看着胡孟祥,胡孟祥道:“这个案子有人接手了,咱们回去把现场勘察笔录跟痕迹物证移交给他们就行了。”
其实碰到这种需要移交的案件,无论是哪个部门都会有抵触情绪,毕竟你前期那么长的准备工作一转眼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但是这一次例外,几个刑警都呼了一口气,连发三起案子,勘察现场却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也感觉到了压力,这次正好把压力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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