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28米 秋家往事
尹长弦捏着小帕子,缓缓地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墙下看着白君倾,“咱家给世子爷请安了。”
白君倾看着尹长弦这般阴险模样,属实有一番君慕白的风格。
“锦上秋,你要帮我取凤凰泪?呵……”白君倾轻笑一声,“身为魔族之人,却要帮我取魔族圣物,背叛魔族,若要别人知道,只怕你在魔族,也无法立足。”
“阿倾,无法在魔族立足又如何,被魔族追杀又如何,你当我真的,在乎吗?我本孤身一人,又有何惧?”
白君倾看着锦上秋那似曾相识的脸,听着这满是凄凉孤寂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似乎有些,伤感。
“秋家,只你一人了吗?”白君倾一直不敢正视这个话题。
“没错,只我一人。”锦上秋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落寞,但是一闪而逝,“所以阿倾,我孑然一身,是生是死,又有何关?”
“秋……珩锦,据我所知,秋家本是一大氏族,如何落得,如今这般。”
在白君倾的记忆之中,她修炼魂归之际,秋家,还是鼎盛时期。怎么也不会成为今日这样,偌大个秋氏家族,就剩下秋珩锦一人。
“阿倾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
锦上秋扫了一眼沉央和尹长弦,白君倾只笑了笑,“沉央大人,尹大人,二位大人烧了昭华楼可还满意?如今白某想要谈个事情,二位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尹长弦擦了擦额头上被白君倾笑出来的冷汗,“世子爷请便。”
沉央则是拿剑威胁的看着锦上秋,“不想再入水牢,就老实点!”
看着沉央和尹长弦如来时那般,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下,锦上秋才缓缓说道。
“既然阿倾想知道,那我便告诉阿倾。”锦上秋的目光有些飘忽,却好像在阐述一件,与他无关的别人的事情,“因为曾祖父。”
曾祖父……白君倾大概算了算,锦上秋的曾祖父,应该便是秋芝陆!
“他……做了何事?”秋家是魔族之人,秋家之所以是大家族,是因为当年秋芝陆的父亲,是魔族的长老,轻易不可动摇的地位。
“曾曾祖父曾经给曾祖父订过一门亲事。”
“魔族的公主。”这事,白君倾知道。当年她入鬼族之前便已经知道他成婚了,魔族的公主她没有见过,但是据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正是魔族的公主,据说魔族的公主,是魔族唯一的公主,自幼受尽宠爱,却也恃宠而骄。曾祖父娶了魔族的公主,却偏偏,又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锦上秋说到这里,复杂的一笑,白君倾听着,心中却是一紧,有什么东西,在她心中开始变得明亮。
“听父亲说,曾祖父是个很痴情的男子,为了心爱的女人,离开了墨阳,陪着那女子去过无数的地方,在大理留下过足迹,穿越过漠北食人沙海,亦是去过东鹿种过菩提。祖父曾经说过,曾祖父最常说,每每说起,眼神都是极其的怀念与幸福的事情便是,他此生最值得怀念,最觉得幸运的事情,便是认识那女子,能陪着那女子,在淅川四海八荒饮一壶清尊酿,去南岳杏子巷吃上一锅羊肉锅,喝上一碗烧刀子……”
白君倾只觉得,整个人都怔楞在了那里,看着锦上秋的嘴张张合合,他还在继续说着什么,但是她仿佛已经听不见了,整个人都沉浸在他方才的话里。
那些事情,都是她与锦上秋一同经历过的事情!
心爱的女人……
所以,一切的源头,竟都是因为她吗?
是她,害的秋家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吗?
“曾祖父最终也没能娶到他心爱的女子,听祖父说,曾祖父是个专情的人,却也是个对自己心狠的人,他钟情于那姑娘,却从未与那女子表明过心迹,祖父说,曾祖父是觉得他有太多的无耐,那女子应该得到一心一人的厮守,而他注定无法做到,莫不如在身后守护。”
“可是那女子,却并不是曾祖父能守护得了的,那女子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沉睡不醒,而曾祖父迫于家族的压力,终究是另娶她人,那人便是我的曾祖母,听说与那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可是正因如此,惹恼了魔族的公主,公主一气之下回了魔族……从此,秋家,便开始走向衰亡。怎么样?阿倾,这个秋家衰败史,可还满意?”
白君倾垂着眸子,目光晦暗,夜色之下,便是连锦上秋也无法看清白君倾的表情,只是从她的声音中可以听出,白君倾素来冷淡的声音,似乎更冷了。
“你……曾祖父他……晚年可好?”
“阿倾,你似乎,对本尊的曾祖父很感兴趣,怎么,难不成你口中与本尊长得像的人,就是本尊的曾祖父不成。”锦上秋完全是戏谑的意味,却不知,真相正是如此,锦上秋一掀衣袍重新坐了下去,“只可惜,阿倾,你见不到我曾祖父了,本尊的曾祖父,在心爱的女子沉睡不醒之后,身子便开始不好,三十之龄,便随那女子而去了,根本,没有晚年。”
三十之龄……竟是,才三十吗?
秋芝陆,秋芝陆你竟是这般心思吗?你如此,又让我应该如何?我本就欠了你的命,如今,还要让我欠了你的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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