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苔燃苔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但也有可能是一天两天,反正,当她微微的将眼睛睁开时,身上衣服已被火烤干,火堆明显填了很多灰烬,也许是端木康新填进去的。爷爷就坐在她身旁,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而坐在对面的端木康,脑袋一晃一晃的打着盹儿。
阮水佩口干舌燥,想说话,嗓子却不听使唤,一下子着急的满脸通红。这时,她看见火堆旁放着一个土碗,火苗的影子正映在碗里,很明显,碗里面有水!
看见水,阮水佩顿时兴奋起来,她很渴,就像在沙漠行走几天几夜都不曾喝水那样的感觉,尽管她从未去过沙漠。
阮水佩使出全力伸出胳膊去拿那土碗,不料,身体刚一倾斜,便虚弱的侧身倒下,手掌正磕在那土碗边缘。土碗被她打翻,而她自己更是痛楚难当,直疼的她直落泪,但终不能哭出声响来。
也正是这碗水,唤醒了凝神静坐的爷爷和几乎昏昏睡去的端木康。当即,爷爷将她依靠在自己膝盖,端木康拿起自己身旁的水给阮水佩灌下。
世间再没有比喝水更幸福的事情了,她咕噜咕噜的将整碗水喝干,只觉得身灵通透,顺畅无比!她也能说出话了,道:“这水是哪里得来的?”话音刚落,便明白过来,和端木康一同说出:“绿苔。”
阮水佩道:“还有吗?”
端木康起身走过去再扯下一些绿苔,将里面的水挤在碗里。阮水佩再喝几口,示意不再喝了。
爷爷黄裳悠悠的说道:“不知我们身陷此处多长时间了!”又道:“光喝水可不行,我们得想办法变些吃的东西出来才好,不然,纵是不被渴死,也终会被活活的饿死。”他这两句话说得很轻,但此间就这有端木康和阮水佩,他们自然听清了爷爷的话语。他们也明白,爷爷只是说出了他们甚至爷爷自己都不肯承认的事实:没吃的东西,早晚都会死!
端木康坐在火堆旁,悻悻的将手中绿苔扔进火里。绿苔虽被挤出些水分,但也并不十分干燥,当即冒出些浓烟来,接着,又是一股饭菜被烧焦的味道。三人都闻到了,相视着笑了,心中所想一般!
阮水佩道:“不管以后如何,现在是饿不死喽!”
用水煮过的绿苔吃起来味道确实不怎样,甚至有些干涩难以下咽!但眼下再无其他可以果腹的东西,三人都吃了一些。
果然,一种饱腹之后的幸福感传遍全身,舒畅无比,三人的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阮水佩就着火堆,小声道:“爷爷,阿康哥,古人有‘煮豆燃萁’之说,现今,我们这也算是‘煮苔燃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