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生死

    “兔烂烂!”枭阳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要往崖下冲,是终于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的月清,牢牢搂紧了他的腰,拼命往回捞,“你不要命了,她跌下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跟上去跳,没有妖力,也是一样死,何必呢!”

    她的声音唤回了枭阳的一丝理智,他冷冷推开月清,恨之入骨地仇视她,“是你,都是你个毒妇害地,我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以慰烂烂的在天之灵!”

    “烂烂呢?”金华好不容易赶来,却只看到峰顶争执的枭阳月清二人,心脏处猛地一阵紧缩,疼地快要死掉。

    无人回答他,可他注意到枭阳默默握紧了手中只剩一截的衣袖,袖边绣的云线纹路他都一清二楚,因为这是今天早晨,他亲手为烂烂挑的衣裳。

    “不可能!”他几步蹿到崖边,低头往下看时已是泪流满面,特别是看到崖边横斜里生出的一根石峭树树枝上挂着的一只鱼尾绣草鞋时,声音已经哽咽,却实在撑不下去一样地自欺欺人“这一切都是梦,噩梦,烂烂明明还待在寝殿,等着我给她看新摘的海棠花。”

    说着,他迈步就要往崖边跳,是枭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你疯了!”

    金华抬起头,要笑不哭地冲他扯扯嘴角,眼泪却夺眶而出,“烂烂怕黑又畏寒,这深渊渊底有无尽的黑与冷,她一个人怎么受得住,我要下去陪她啊。”

    说着,他挣脱了枭阳的手,毅然决然地就要往崖下跳,像是奔赴一场盛大的欢宴。

    可比他更快的是枭阳的另一只手,快准狠地一个手刀劈到金华的后脑勺,伤心过度已至神志不清的金华就彻底昏迷过去。

    “无论生死,能陪在烂烂身边的只有我,”他勾起唇,苦涩至极,“其他任何都不配。”

    说着,他将那节断裂的衣袖卷一卷,放进嘴里,生涩吞下,最后倾身看了一眼葬送了他心爱至宝的深渊渊底,“等我处理好俗事,很快就会来陪你。”

    俯身扛起昏迷不醒的金华,他抬脚就要离开。

    “枭,”自枭阳恨之入骨地要她为白芷偿命后,就跪倒在地一言不发的月清,此时开了口,嗓音干涩沙哑地可怕,“你当初救我醒来时,是真的爱我吗?”

    “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只是别人投射在你身上的影子,而我认错了。”枭阳残忍地告诉她,“这次我放过你,但终有一天,你再次落到我手里,我会十倍百倍地施加在你身上,为烂烂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