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

    在医院的产房门口,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佳玲,但产房严禁进入,我只能在门口等。我看到林总,妙珊和周哥夫妇都是一脸焦急的神情,心里更不踏实。她们说佳玲从下午肚子痛,到七点多后才进了产房,到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九点多时有一医师出来要求签字,说要转到手术室做剖腹产,由于我不在现场,林总已经代我签了。

    时间在一分一妙地过去,而医院的走廓里也只剩下我们这一家人,静寂的走廊让人觉得有点冷,绿色的走廊甚至有阴森森的感觉。我身体不停地颤抖,彷徨、焦虑与慌张始终陪伴着我。

    突然,医护人员呼叫了紧急支援,我感觉到这是不祥的征兆。我冲向手术室,但手术室的门紧闭着,护士不让我进,我更焦急得快要流泪。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更无从知道佳玲及婴儿的情况,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在手术室前来回地踱步,我的头嗡嗡作响,心乱如麻。

    眼看着佳玲正进行着手术,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又怎样?如果佳玲稍有不测,婴儿也不会那么顺利。我心里回想起李主任说过佳玲分娩时肯定会有困难,这难道是佳玲的劫数?但周哥的朋友曾说过佳玲命好,好生养,这怎么会呢?所以,迷信的东西就不能相信。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抽离了灵魂,我用近乎绝望的神情,看著医疗人员来回奔波,一会又拿血浆,又要输液,还拉了氧气瓶;那种紧张状态也影响着我的心理,每见手术室有护士出来,我心就绑紧,心就像被针剌了一样,人也紧张得直流汗,我在手术室门口来回不停地踱步。

    也许,佳玲的情况很恶劣!我心慌得厉害,跑到林总旁边,拉着林总的手对林总说:

    “姐姐,怎么办?我有点怕,都这么长时间了。”

    林总也紧张得手直哆嗦,但她还是安慰我说:“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玲玲会没事的。”

    我说:“但愿如此!”

    周哥也说:“瀚哲,没事,头胎是麻烦点,这很正常,何况玲玲是双胞胎。”

    我又一次来到手术室门外,隔着门缝往里看,但什么也没看到。

    大约在十一时左右,一位护士终于抱着一男婴出来让我们看,说恭喜产下一男婴,大家都围上来,都高兴。我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但她第二句话却让我们所有人一时的开心给泼了盆冰水,让大家又都紧张起来,这盆冷水淋得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护士姐说另外一女婴因为被脐带绕颈,或许有窒息的可能,产妇也很不乐观,医生正在全力抢救,护士姐说后把男婴抱回去冲洗穿衣服。

    我们正要问问情况,护士姐己转身进产房去,又把门给关上,大家又都只能焦急地在外等待。

    我陷入了沉默,望著手术室,内心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只有自责。我感到无助与无奈!这种折磨让我快疯了。

    过了约半个钟,医生和护士终于一同出来说,她们已经尽力了!产妇及另一女婴没法抢救过来,而最终只能保住一男婴已算万幸。

    这真是晴天劈呖!我头嗡的一响,只觉天空一片黑暗,眼前金星乱舞,天漩地转,竞不省人事,砰的一声直直地倒在地下。所有人都流泪,林总和周家大嫂竟哭出声来。老周赶忙扶起我,弄醒我,我虚脱得厉害,脸色发白,汗不停地湧。我全身软绵绵站不稳,因为我从中午一直未吃过饭,也许是饿坏了。

    周哥拉张凳子让我坐下,让我喝了点水,大家都指着医生护士在破口大骂,我没有力气去骂医生,只想快点去手术室看一下佳玲。林总一听到佳玲不幸,叉着医生的颈说:

    “还我妹妹,我叉死你。”林总的声音是声嘶力竭的!她说话时青筋爆现,眼睛几乎快喷出火来,面部上的表情青一阵红一阵,眼泪也一直不停地流。

    妙珊也流着眼泪说:“怎么好端端一个人,说去了就去了呢?”

    我坐都没办法坐稳,周哥挨住我半扶着我,我几乎没有了眼泪在哭着,心中的悲痛无从形容。

    医生努力掰开林总的手说:

    “分娩和抢救过程,因胎儿个头过大,而且有一婴儿还脐带绕颈,医生觉得很难顺产,也因为是双胞胎,另外产妇骨盆太窄,转为剖腹产,男婴儿生下后,发现羊水已经进入血液循环,产妇陷入危险。这是羊水栓塞导致孕妇死亡、未能救活的直接原因。医生们在用尽一切救治措施的情况下,还是无能为力,女婴也用尽了一切可行的抢救举措,最终也没成功。只能说整个分娩过程中,医生一直尽职积极地抢救,可谓是尽了全力。”

    林总对着刚才被她叉的医生说:“这不行,说不清楚,我去告你们。”

    那医生说:“林总,真对不起,我是您朋友李主任的同学,如果不是有难题,李主任那边就能解决,也不用到我们这边,刚好,李主任从门口进来,你问问她吧。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李主任这时刚赶过来,她是这医师打电话让她来的,让她给林总解释一下,这纯属正常范围内的意外,并非医疗事故。

    林总听着李主任的解释,才慢慢消了点气,眼里的泪水一直像雨一样不停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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