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以慰红尘

    萧彦宁怔了怔,忽然冷冷道,“娆荼,你要喝酒,就老老实实喝酒,别说话,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娆荼淡声道:“你觉得我会说什么?从此以后恩断义绝,再不相见?”

    萧彦宁冷笑:“这话要说,也该是老子说。”

    “放心,我只是来找你喝酒的。”

    “你个娘们儿会喝什么酒?叫沈筑来!”

    “沈筑会来找你。”

    “那你还在这杵在这干什么?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可别败坏老子名声。”

    “不是今晚,他明天来。”

    萧彦宁一怔,“啊?你现在……你想干什么?可别欺负老子眼瞎,就对老子动手动脚胡作非为啊。”

    娆荼将手中的酒碗端到他嘴边,灌了他满口酒。

    萧彦宁被呛得咳嗽了一声,咽下酒水,娆荼随手给他擦了擦流在下巴脖子上的酒水,冷冷道:“是你的歪心思吧?”

    萧彦宁躺在椅子倒滑出去一尺,板着脸道:“注意言行。”

    娆荼抿唇一笑,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喝了一口酒。

    萧彦宁问:“你笑什么?”

    娆荼看着他的一双眸子,疑惑道:“你到底有没有瞎?”

    萧彦宁得意笑道:“老子虽然眼瞎了,心没瞎。”

    娆荼道:“我前几年在东吴遇见一位老郎中,或许可以给你看一看。”

    萧彦宁摇头:“我没病,不必。”

    “身上日日疼痛,靠药续命,何苦?”

    萧彦宁笑道:“快意一天是一天,要是真的散了一身武功,只为苟延残喘,一个瞎子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卢州月为你生下的孩子,你见过吗?”

    “我此一生,茕茕孑立,并无妻儿。”

    娆荼闻言脸色微变:“萧彦宁,你有没有良心?就算你不喜欢卢州月,她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萧砚那孩子有什么过错?你……你到底是和你自己置气,还是和我置气?”

    萧彦宁面无表情,“和你置什么气?我是心性凉薄之人,你今日才知?”

    “你不是凉薄,你根本就是冷情、无情!”

    萧彦宁闻言握紧了拳头,许久才缓缓松开,无所谓道:“我是无情,随你怎么说好了。”

    娆荼故意说了这刻薄之话,想要激起萧彦宁的怒意,刚才明明见他发怒,却又强行忍耐下,她冷笑道:“大梁五王爷如今瞎了眼,连脾气也软了。”

    萧彦宁嗤笑一声,“是是是,我软,你硬。”

    娆荼低头笑了笑,忽然端起酒碗,一口饮尽了碗中酒,“你就是故意的,你得不到我,所以故意冷待卢州月。只因为你也要她疼,她与你是同病相怜之人,你便不觉得独孤。萧彦宁,你七尺之身堂堂男儿,原来连世上最刻薄的妇人也不如!”

    “嘭”的一声,酒碗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萧彦宁一把抓住娆荼的胳膊,将她拉入怀中,双臂牢牢抱住,在她耳边沉声问道:“我得不到你?”

    娆荼的声音微微发颤,手中扣着一丸丹药,“是,你是得不到我,这一辈子,我只是沈筑的人。”

    萧彦宁大笑了几声,沉声道:“好啊,好啊!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得到你!”将娆荼按在椅子上,便解开了她的衣带。

    他的手力道奇大,如铁箍一样牢牢攥着娆荼,娆荼挣扎了几下,挣脱不开,衣衫已经被他扯乱,露出脖颈一抹细白的肌肤,萧彦宁的手指=按在她的脖颈处,忽然一顿。

    娆荼趁机道:“我的人,我的心,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

    萧彦宁的脸色由暴怒转为苦涩,他缓缓放松了力道,苦笑一声,忽然捂住胸口狂吐了好几口黑血。

    娆荼的一颗心松了松,将萧彦宁扶住,把丹药塞在萧彦宁口中,“咽下!”

    萧彦宁皱眉咽下那丹药,“什么?”

    “前几日你与邓戗对战,中了一个断刃,虽然事后将那断刃逼出,但积了剑罡在体内,若不吐出瘀血,必成大伤。”

    萧彦宁听她解释,怒道:“你还不如别解释,老子还以为你是闺中寂寞,故意激怒我,让我办了你呢!”

    娆荼笑了笑:“你想得美!”看着萧彦宁重新坐在椅子上拎起了那坛酒,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喝了,浪费我的好药!”

    萧彦宁哼了一声,忍了又忍,还是问道:“你刚才的话是骗我的吧?”

    “什么?”

    “老子就不信,当年要是我娶了你,哪还有沈筑什么事。”

    娆荼笑道:“阿弥陀佛,要真是五王爷娶了我,你整日寻花问柳,我可受不了。”

    萧彦宁叹了一声,忽然摇头笑了笑,“人的缘份,果然是命定的。我若早娶了你,保不齐你日后会跟姓沈的眉来眼去,老子断断不能做那乌龟王八。”

    娆荼在他胸膛上狠狠捶了一下,“我是这么轻浮放荡的人吗?”

    萧彦宁笑道:“也就是说,如果老子先娶了你,你也会对我一心一意?”

    娆荼愣了一下,才知被他绕进去了,她无奈道:“五王爷真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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