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客栈,现实变成悬疑

    叶赫娜跟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对我说:“看来我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我真的不知道和叶赫娜说什么。

    叶赫娜对我说:“好,你不说,我说,奕车女孩不就为你死过一次吗?今夜,我叶赫娜也可以为你死一次。”

    我对叶赫娜说:“又是酒话,开什么玩笑?”

    叶赫娜对我说:“我感激你对我所做过的一切,包括差点死掉。我都可以还你。”

    我对叶赫娜说:“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

    叶赫娜说:“本来这次来到这个迤萨,我是为和杜润涧分手而来的,但也是心怀期盼为了你才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可当我走进病房看见你跟奕车女孩在一起时,我明白一切都晚了。”

    叶赫娜又喝下了一杯伏特加。对我说:“从今晚起,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我对叶赫娜说:“我们从来就没有过开始,那里来的结束。”

    “或许你是这样看的”。叶赫娜说:“但对于我来说,从你第一次递雨伞给我时就已经开始,从你第一次送我回到冢门口就已经开始,从你差点被胖子他们几个打死就已经开始,我心里一直装着一颗你爱我的心,你根本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哭过多少次,我一直在等你,那怕你有过一次主动的表白,我都不会和胖子在一起。我和胖子在一起了,你在我的身边消失了,你觉得我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你没有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嫉妒。你并不想把我从他的手中夺回到你的手中。你从此就消失了。我对你的刺激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我仅仅只是一个你可以托付给你的兄弟朋友的人,你如何说你爱过我。所以我一直想证明你是否真的爱我真的在乎我。如果不爱,你凭什么不惜以死来保护我?如果说爱,你为什么不敢勇敢地拥有我?今夜,我想向你表明这些,是因为我对你还抱有一点点的幻想。但在此时没有了。在今夜,我要你知道,我对你所做的一切,不是毫无感知,而是我的心被你一次又一次的破碎。是的,我是利用了胖子,我为什么不利用他,他占有了我,我总得找回一点点的补贴吧。否则,我何以安慰我所受的伤害?说到这里,你比胖子还差劲,胖子为了得到我会不择手段。但你却只是远远地望着我被人抢走。那么,说到底,只有一个原因,其实你并爱我,也没有爱过我。但我还是得感谢你对我做过的守护。”

    叶赫娜又要喝酒,我按住了她面前的酒杯。

    叶赫娜说:“醉死是今夜最好的结果。”

    我背着酒醉了叶赫娜办不到了迤萨公馆,叶赫娜说:“你能背我一辈子就好了。”

    我把叶赫娜背回到迤萨公馆。

    在迤萨公馆门口,叶赫娜对我说:“本来我想吻你,但已经不是我的初吻,所以不吻你。”

    我有点迷惘了,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胖子也做错了什么。相反,叶赫娜才是那个正确的人,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人。不愧是外交官的女儿,不要说说服一个男人,就是说服一个国家都没有问题。虽说世间许多事情诸如爱情之类的事情是很难说个是非曲直的,但不等于就没有一个是和非。如果所有事情都是模糊的,那就是春天问花为什么不开,冬天问天空为什么不落雪,河水问水为什么不倒流。一个人不问青红皂白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这本来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叶赫娜你需要利用胖子的时候,你就用上所谓以爱的名义。这回杜家出事了,你又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说分手就分手。你手中永远有牌,别人则无牌可出了。然后,你又说,是我没有勇敢的爱你。让我都突然之间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现实是你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爱情真的是这种玩法的游戏,那跟交易有什么区别。或许在叶赫娜的世界里,爱情本来就是交易,那么可以交易的爱情是爱情吗?如若真是这样,阿玥帮我拦住塌方下来的泥石流时就应该先问我,如果你爱我,我就帮你拦住死神,如果你不爱我,我就让你去死。

    如果一个人伤害了别人还那么振振有词,觉得是应该的,是有理由的伤害,那么,我都会为这个人悲伤。一个人如果有足够的理由去伤害一个人,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理由去欺骗一个人,如果一个人有足够正义的前提却用足够邪恶的手段去杀死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已经很邪恶了。叶赫娜仍然觉得她才是被伤害的那个人。如果天下女子都如叶赫娜,那么,世间应该不会再有爱情这个词语。如果世间女子都如叶赫娜,那么,应该为爱情作一个最后的葬礼。

    把叶赫娜交给宋知秋和夏听泉时,宋知秋对我说:“我们明天和叶赫娜一起离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看看你们,我和夏听泉觉得现在分手和定情对我们都不合适,想看看再说。什么爱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对宋知秋和夏听泉说:“也好。我等阿玥的病好一点,我也就很快回北京。”

    宋知秋关切地对我说:“你和这个阿玥合适吗?我是觉得怎么看都不靠谱。”

    夏听泉说:“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对他们说:“我心里也没有谱。但人家救了我的命,我拍拍屁股走人?我知道你们关心我。这种事,只能边走边看。你们多照看一下叶赫娜,我明天早上过来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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