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等待只为今世的相遇

    我对阿玥说:“你已经在逼我了”。

    阿玥有些担心地看着我说:“那么,你是拒绝了吗?”

    我对阿玥说:“如果说一个男人拒绝了一个宁愿用自己的命去守护她的女人,那么,这个男人是不值得她喜欢的。”

    阿玥兴奋地说:“你是答应了?阿玥拉下我的头,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你都已经吻过我,然后又看过我了,都这样了你还不喜欢我,你说我一个奕车女孩还怎么有勇气活下去?”

    我对阿玥说:“你能喜欢我,是我的荣幸。除了我的外婆和我的母亲,我没有被女孩喜欢过,所以你是我的荣幸。我这次到迤萨来,或许命中注定就是为了遇见你”。

    阿玥对我说:“这算是表白吗?”

    我对阿玥说:“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表白过”。

    我和阿玥同时说:“我们为什么这样熟悉呢?”接着,同时蒙住了自己的嘴。我们又同时说:“我们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说完,我们同时惊恐地蒙住了彼此的嘴。

    因为这一切都似乎不合乎常理。一见如故,好像已经等待了好久,前面的所有时间就已经是一个过程,万千红尘走过,其实只为那擦肩的那一刻。如果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么,这个理由应该在前世,或者是前世的前世,所有的等待,都为这时的相遇。否则,我们彼此都无法作出解释。

    在北京,在所有的同学中从小学一直读到到大学的,只有叶赫娜和我是唯一的一对。有的同学小学毕业就散了,有的同学到初中就散了,有的同学到高中就散了。十多年的同窗同桌同读一个课本,同学们都以为我们是一对。从小学传说到大学,我们还是没有发生任何的故事。

    很多年以后我得出一个自以为是的结论,爱情不需要时间这个过程。不是爱情,即便是永世的时间,还是不是爱情。

    当然,在迤萨,阿玥和我都惊恐这个瞬间不期而遇的欢喜。必竟有违常理,有违常情。我们都把这个相遇当做彼此的喜欢,不敢相信这就是爱情。至少对于我来说:那相遇多年都不曾发生任何故事,瞬间的相遇,怎么敢判定它就是爱情。虽然诚惶诚恐,但我们不管它是不是爱情,我们不试探不躲避,我们都不愿错过这一次温暖的相遇。如果阿玥不从缅甸回来,如果我没有来到迤萨,如果没有在迤萨街上和阿玥的相遇,如果没有阿玥陪我到撒玛坝,只要缺少任何一个环节,我和阿玥就永远的错过了。就如历史不会发生如果一样,时间之手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如此,才是宿命。所以,所以每一次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都是必须的遇见。所有的人生难道不都是这样吗?

    阿玥看着我说:“你想我,为什么不抱我呢?把以后留给以后”。

    是啊,和叶赫娜同学多年,没有牵过一次手。和阿玥相遇没有几天,就在群山的深夜里抱了她整整一宿,世间那有多少道理是道理呢?

    我拥抱了阿玥。

    阿玥说:“这是很熟悉的拥抱,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好像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就抱过了,在你的怀里,感到平静、安心,温暖”。

    就在阿玥和我拥抱在一起的时候,阿索和叶赫娜进来了。

    我急忙把阿玥放开。

    阿索说:“你们?”

    叶赫娜惊奇地说:“你们为什么拥抱在一起”。说完后,叶赫娜感到了自己的失态,接着说:“你看我说什么呢,你们为什么不可以抱在一起呢?我是来告诉你,学校要你汇报我们在迤萨的情况”。

    我对叶赫娜说:“我知道了”。病房里的空气有点五味杂陈。

    叶赫娜自顾自地说:“我还是先回去吧”。

    阿索进来对我说:“我们出去聊一会儿”。

    我起身跟阿索往病房外走。

    阿玥警告威胁哥哥阿索,说:“是我喜欢他。他要少一根毫毛我死给你看”。

    阿索边走边说:“我们是最好的兄弟,你胡思乱想,你哥又不会吃人”。

    我和阿索来到医院的花园里。

    阿索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像是要稳定起伏的情绪。吸了几口烟之后,阿索对我说:“阿玥是真的喜欢你”。

    我对阿索说:“我也是”。

    阿索的冷静和理智的声音还是在突然间就变成了愤怒,说:“我知道你也喜欢她。我看得出来。可是过几天你走了之后,阿玥怎么办?”

    我对阿索说:“我爱阿玥,但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阿索的声音再一次提高,说:“你觉得要发生什么才算发生呢?可是,你一走你让她怎么活。”

    我对阿索说:“我可以不离开。”

    阿索的话变得温暖起来,说:“不要这样赌气,这不是办法。阿玥会答应吗?阿玥会答应你为了她放弃了自己,连自己的人生都不顾来爱她,她怎么会答应呢。”

    我对阿索说:“那我带阿玥走。”

    阿索对我说:“走什么走,你还是学生。还有你的家庭会接纳她吗?她是一个汉字都不会的奕车姑娘。”

    我对阿索说:“没有关系,我们一个工人家庭,只要你们不嫌弃,家里的工作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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