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城南夜

    邹琪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背上滑过,随后展臂曲腿,右手握剑朝着右边缓缓压下,“这是增兵啊……董卓怕了,要提前解决白波军。从此来看,袁隗之事只怕更是凶多吉少了。”

    任红昌又抱起竹简,一边书写一边点头道:“姐姐言之有理……对了,我今日偷偷翻到一份书信,好像说颍川那边会有人来……姐姐帮着猜猜是谁?”

    “小妮子你就死心吧,反正不可能是老师。”下压的剑狠狠点在平台上,右腿朝后慢慢抬起,夜风猛烈了稍许,邹琪衣发剧烈舞动,突然“咦”了一声,“红昌,不对劲啊……我没记错的话,过来的书信中,提及老师他们一家搬到颍川才没多久吧?老师不是还要去酸枣么?怎么一向不……”身形微微晃动几下,她歪着脑袋望向任红昌,眨巴几下眼睛,“一向不想来雒阳的荀家在他落户颍川后,突然要来了?”

    “你也觉得有问题?”

    “对。而且问题大了。”邹琪保持着姿势,突然挑眉道:“这是知道袁氏倒台,慈明公准备力挽狂澜了啊……对,来的只能是慈明公了。”

    “慈明公?”任红昌呼吸一紧,“那我们……”

    “我们什么?”邹琪望向任红昌,苦笑道:“傻丫头,我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话语之后,邹琪突然收了姿势,蹲到任红昌面前,歪着头想了想,“不过……这么一来,老师还真的可能过来啊……”

    “嗯?”任红昌一愕。

    “慈明公身陷险境,荀家不可能不管,老师不可能不管。你又觉得姓荀的那妒妇是在激将你回来。这些事情,若要连起来,合情合理的解释,便是说,老师要过来啊……因为他那性子,不可能看着慈明公死,只能亲自过来了……嗯,至少你有个盼头了……”邹琪说着,眼眸之中的光芒突然剧烈抖动几下。

    “公子当真要来?”任红昌微微失神嘀咕一声,片刻后,她望向东面的星空,轻声问道:“算算日子,他如今,也快到酸枣了吧?”

    “对啊……”邹琪站起来,也望向东面,眼眸复杂:“好羡慕他能见天下英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