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猛将,敌四方(三)
这些话中的一些名词其实有些晦涩难懂,但赵云大概明白刘正荀攸是站在长远的角度上考虑,这时听着两人娓娓道来,有些感动地笑了笑,随后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牍,将上面缠绕的有些折断了的枯草小心翼翼地摘下来,“多谢主公与荀先生指点。云定然牢记在心。这木牍,便还给主公吧上面还有邹姑娘效仿主公的笔记,主公留着,也有个念想。”
“学成来战教你做人哈哈。你还留着呢。”刘正翻了翻木牍,后面邹琪的笔记倒是有些歪歪扭扭的,很稚嫩的书法,他笑了笑,捏着木牍站了起来,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昔日孟浪了,才敢自以为是地写这种话。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当初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如今想想,还是觉得为什么要去做才是最重要的。知道枪,知道怎么出枪,都不如知道为什么要去练枪直面本心。昨夜你说的对。是你教我做人才是。往后,还请子龙不计前嫌,时刻鞭策我了。”
“他教你了?”
荀悦恰好随同平汉进了院门,有些诧异地朝对他抱拳的赵云笑了笑,“你看,我没说错吧。还是你这样简单一点好。纯粹。这世道啊,便是个大染缸,染红染黑,主要看的还是底子。你是苎布,生来就好。他刘德然便是块麻布,不一样的。”
微风吹拂,阳光洒下来,望着荀悦和煦的笑容,看着高大魁梧的平汉也笑起来,赵云神色微微恍惚。
犹记得当初山巅之上,也有这样类似的场景,只不过最重要的人已经走了
三年过去,连心中对于那位姑娘的充满旖旎的憧憬期盼,也随着成长与经历消逝了
耳畔众人在说笑着什么,刘正苦笑的表情落入眼中,赵云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自屋内出来的朱明手中的中兴剑上。
片刻后,目光微微一红,他想起昨夜刘正以血祭剑,也不知怎么的,心中微微有了暖意,随后鬼使神差地摸进怀里,将那棵枯草通过不禁意地方式扔掉了,在听着荀悦数落着刘正“毁人不倦”后,上前笑道:“是主公心性更为牢固凝实了,可不是赵某教的。主公之言恍如醍醐灌顶”
“这马匹拍的我呢,我呢?”荀攸撇撇嘴,惹得赵云一阵尴尬地讨好。
大笑声中,这院子逐渐空了,随着百余人凑到村庄外,长长的马队开始朝着北方进发,热热闹闹一片。
但这股热闹,在两日后终究是被更大的热闹压了下去。
因为眼前尸山血海、声浪如潮,一场血色盛宴,正在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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