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弄人
童昱晴和裘泽远看到彼此,就想起已故的童枫毅,一时都只知道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是卿子汀出言提醒,几人才回到房中。
童昱晴问道:“裘叔叔,我听说悠悠诞下女儿,就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孩子用的东西,还有被褥、杯碗这些你们平日里用得上的东西。您若不嫌粗鄙,就收下吧。”
裘泽远笑道:“你们带来的东西我怎么会嫌粗鄙?你已经尽力保下我们的性命,督军也是因为你,才许我们一处容身之所。日常用度虽不比从前,却也没有少了什么,你就不必再为我们劳心了。”
童昱晴心中难过,一下跪到了裘泽远的面前,“裘叔叔,虽然您不和我计较,但是我知道,您是为了我,才心甘情愿舍弃这片江山的。我身为童氏子孙,没有尽力护卫裘氏,反而亲手将你们从宝座上拖了下来,我的罪过万死难赎。”
裘泽远看了一眼卿子汀,见他没有生气,放下心来。他扶童昱晴起身,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宽慰道:“好孩子,你以为让我失去督军之位就是没有好好护卫我吗?你真是大错特错,其实你是帮我做到了我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如果不是身为父亲唯一的儿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领督军之位,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看起来无限尊荣,其实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个位置背后是万丈深渊,稍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所以如果只论我本人的话,那个位置,我真是要多厌弃就有多厌弃。你父亲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他去了,我自然要尽力保护你和昱晧,我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令我那么厌弃的东西和你拔刀相向呢?你看,你这个计策如此周全,不仅抓住了童柏毅,为你父母报了仇,也让我平安地卸下了我根本不想背负的重担,多好啊!”
童昱晴低着头说道:“可您和悠悠以后就只能隐居山林了……”
裘泽远哈哈一笑,“那就更好了,你不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毫无负担地和所爱之人归隐山林,所以你完全无需自责,我们一定会生活得很好。对了,你来了这么久还没看到悠悠和孩子呢,她刚刚生产还不能下床走动,你去屋里看看她吧。”
童昱晴知道,裘泽远这是想把话题岔开,让她分分心,于是她领下他这份好意,起身去屋里探望意悠和孩子。
“二少奶奶您看,这孩子长得多漂亮啊!”莫芬轻轻摇着宝宝笑道。
童昱晴见意悠在那儿赌气装睡,故意抱着宝宝说道:“那是自然了,你也不看看人家父母是谁,这可是蒲东第一美男和第一美女的女儿,能不漂亮吗?是不是呀,小宝宝?小宝宝快看看,你母亲在那儿也不知道生谁的气呢,母亲生气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啊?”
意悠睁开一双桃花眼,没好气地瞪着童昱晴,“自然是生她童姨的气!”
童昱晴笑着坐到床边,摇着宝宝的小手笑道:“那你就代童姨向母亲赔罪吧,好不好?”
意悠娇哼一声,狠狠地打了童昱晴一下,“我真是要被你吓坏了!”
童昱晴的玉臂晃了一下,宝宝以为自己有危险,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童昱晴连忙把宝宝交给莫芬,嗔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么毛手毛脚的,以后怎么养活孩子啊?”
意悠见孩子哭成那样也很心疼,嘴上却不饶人,“我自然是不比童大小姐老成持重,那般会计算人心……”
童昱晴见她如此幼稚,一下笑了出来。意悠突然伸手去抓童昱晴的痒痒,“我这一颗心呐,一会儿被你踩在脚下,一会儿被你捧到天上……”
童昱晴受不住痒,又不敢去抓她的痒,于是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还不都是为了做戏给童柏毅看吗?不骂你,怎么可能让他不起疑心,又怎么让他乖乖地落进我的陷阱里?”
道理意悠都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怪她,“你就不会提前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那天看你那样骂我,我还真以为自己死到临头了呢?”
童昱晴呵呵笑了一声,“提前告诉你?就你这藏不住事的性子,还不全给我演砸了呀?你也不必心怀不满,这件事情,事前除了我和卢督军,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全部部署。”
意悠难以置信,“不是吧……你连白乔煊也没告诉?”
童昱晴的笑容瞬间凝固,意悠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安慰她,就听她说道:“没有。悠悠,我已经成婚了,夫君是卢天胜次子,名唤卢敬挚,但平日里我都唤他子汀,以后你就不要再提起白乔煊了,尤其是在子汀面前。”
意悠支支吾吾地说道:“对不起,昱晴。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我不是故意要挑起你的伤心事的,你……”
童昱晴握住她的手,“我没有怪你。”
“可是你真的舍得他吗?你真的要和那个卢敬挚过一辈子吗?”意悠话刚出口,就狠狠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我又问错了。”
童昱晴想岔开话题,环顾四周后问道:“对了,宝宝叫什么名字啊?”
意悠又开起了玩笑,“还不都是你,搞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以为就快死了,哪还有心思给宝宝取名字啊?”
童昱晴笑问道:“你没想过,难道裘叔叔也没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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