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之诏
今以不至天怒人怨,特令各地边境不起。若被击,开门纳之过。
隆远十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当这样一则名为通令,实为罪己诏的东西送到霍帆手中时,这位常年不苟言笑的将军,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意,这让他的副将曹湛不禁好奇地问道:“将军,这则通令都说了些什么?”
霍帆将通令递给他,不过须臾,曹湛便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不起……督军这是要把江山拱手送人呐。”
霍帆冷哼一声,“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江山守不住了吧……像他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不顾自己兄弟性命的人,活该赔上这大好河山!”
曹湛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霍帆嘲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以我霍家与何家的关系,谁又会相信我们站在裘泽远那边?该有的疑心,他早就有了。”
曹湛微收眼睑,笑道:“是啊,他也明白,五条南北走向的防线,一条在我们霍家手中,一条在郭家手中,这场仗即使打起来,也会极为艰险。”
霍帆摆摆手,说道:“现在我们就无须顾忌他是怎么想的了,是时候想想以后的处境了。家姐是何家长媳,我们帮童家报仇无可厚非,只是日后若换了天地,不知我霍家能否同享往日尊荣啊……”
曹湛笑着说道:“童小姐很快就会成为卢家的儿媳,此次我们这么帮她,她不会亏待我们的。”
霍帆仍是愁眉不展,“可是蒲西的水只会比蒲东的还要混。她要嫁的是卢天胜那个从不理政事的庶出之子,只怕不足以保我霍家周全。而且我听说这个庶子与卢天胜嫡妻嫡子的关系并不好……”
曹湛宽慰道:“将军,凡事有失必有得,他与正房关系不好,却是卢天胜最疼爱的儿子啊……虽然卢天胜上位之初受钟家牵制颇多,但是这十余年下来,我们已经不能仅仅留意,卢天胜是靠钟氏起家的了。”
霍帆叹道:“是啊……卢家不是昔日的卢家,钟家也不是昔日的钟家了。我们还是先隔岸观火,再作抉择吧。”
曹湛赞同地点头,霍帆又说道:“你去准备准备,天军应该快到我们镇江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