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起

    片刻之后胡管家垂头丧气地回来,对裘泽远说道:“督军,奴才去晚了,阿曲已经撞墙自尽了。”

    “什么?!”裘泽远和童昱晴齐声惊问。

    裘泽远随即从失望中回过神来,说道:“胡管家,你把阿曲的来历讲一遍,他是什么时候入府的?是谁带入府的?从哪里带入府的?他在世上还有什么亲人?他平日里和府上哪些人亲近?把你记得的统统讲一遍。”

    胡管家努力回忆与阿曲有关的一切,说道:“回督军,阿曲是去年九月奴才从市场买回来的。他干活倒是勤快,但似乎不喜与人来往。奴才记不得他是否有其他亲人,也不知道他和什么人亲近……”说着胡管家跪到地上,“督军恕罪,这府上的家丁和侍女太多了,奴才实在是记不清了。”

    裘泽远失望地摇头,叹道:“罢了,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你记不得也是人之常情。起来吧,去将阿曲秘密下葬,不要引发恐慌。”

    “是,督军。”胡管家领命后立即告退。

    裘泽远愁道:“好不容易理出一点头绪,竟就这样断了!”

    童昱晴说道:“我们派几个人守在阿曲的尸身附近,也许会有人去祭拜他呢。”

    裘泽远摇头叹道:“不必了,且不说他是不是真正的内鬼,就算是,这个时候他背后的人也只会绕着他走,不可能去祭拜他。”

    的确如此,此时主谋只会避嫌,不会在意一个小喽啰的生死。童昱晴不停地摩挲着颈前的紫晶璎珞,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昱晴,府上的事暂且放一放,你现在去帮我把白乔煊稳住,切不可让白家倒向蒲西。”

    裘泽远的话拉回了童昱晴的思绪,她问道:“那府上……”

    “为今之计只有釜底抽薪。除了胡管家一家,我会将府上所有仆从遣散,近日调远军来守卫督军府。”

    童昱晴又道:“那是不是还要吩咐府中上下封锁消息?”

    裘泽远摇头叹道:“不必,这事就算不从府中传出去,幕后之人也会散播消息。你就不必再操心督军府上的事了,只要帮我稳住白乔煊,再挑一个适当的时机,陪陪你父亲。”

    童昱晴意会,裘叔叔这是怕父亲怒火难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说道:“我这就去找白乔煊,绑也要将他绑在邺津。”

    裘泽远望向紧闭的盥洗室大门,高声说道:“我随你一起出去,到督军署处理公务……”

    “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么匆匆忙忙的是去哪里呀?”

    白嘉茵一路上已经问过无数遍这个问题,可白乔煊始终一言不发,只领着众人一门心思地往前走,可是刚刚拐入下一个路口,就见一辆汽车堵在了他们的面前……

    车中人见到他们一行人,不慌不忙地下车,站在他们面前,平静地注视着白乔煊深不见底的眼眸。

    原来童昱晴赶到白乔煊所处驿馆时已是人去楼空,却见院中的汽车还在,料想白乔煊肯定是在盛怒之下,想都未想就带着家眷走着去了火车站,便直接开车堵在从驿馆去火车站的必经之路上。

    “昱晴姐姐!”白嘉茵从兰姨的怀里跳了下来扑向童昱晴。

    童昱晴笑意盈盈地将白嘉茵揽在怀里,白嘉茵立马朝童昱晴告状:“昱晴姐姐,你说哥哥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我睡得正香呢,他硬是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不由分说就带着我往外跑,我问他去哪里,他也不理我,我好困啊……”

    童昱晴见白嘉茵真的打了一个哈欠,笑着捏捏她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哄道:“是啊,哪有这么不讲理的哥哥?我们不理他,去昱晴姐姐家睡觉好不好?”

    白嘉茵一听“睡觉”两个字,小眼睛都亮了,连连说好。

    “你们两个,将白小姐带回府,好生招待。”跟着童昱晴的两人随即将白嘉茵带上车。

    白乔煊见童昱晴要将妹妹带到童府,刚要阻止就听童昱晴对白家的家丁说道:“你们也回驿馆休息吧,我与你家少爷有话要说。”

    众人看向白乔煊,得他默许后纷纷离去。

    白乔煊狠狠瞪了童昱晴一眼,抬腿就要往前走,童昱晴的脚步也不慢,一下挡在他面前,他再走她再拦,他又走她又拦……

    走走拦拦之间,童昱晴没了耐心,猛地将白乔煊往后推,嗔道:“走什么走?你若真的打定主意一走了之,我能拦得下你吗?!分明是心中仍有顾虑,我由着你闹了半晌,你见好就收呗,非要我恼了,你才肯站下来,听我说话吗?!”

    白乔煊正愁有火没处撒,偏偏童昱晴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他怒嚷道:“你的意思是我受这等窝囊气都是活该!我连恼火都不成吗?!你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童昱晴何尝不知他心中委屈?于是她拉他到路边坐下,软下声来说道:“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发脾气。我漏夜赶来也不是为了和你置气的。今日之事的确是裘叔叔对不起你,可是你真的不能一气之下就返回白家湾,这样就真的中了设局之人的奸计了。”

    其实白乔煊从督军府出来就觉得事有蹊跷,只是碍于颜面不肯回去,如今听童昱晴这样说,便问道:“内鬼抓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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