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袭行动

    而小队里的队员却对沈宸尊敬服从,并没有丝毫的勉强。那种发自内心的钦服,王志尚却也看得明白。

    所以,王志尚心中不解,但也不敢露出太过讶异的神情。只等着有空儿多打听打听,看看这个闺女样儿的家伙到底有何能耐?

    沈宸倒没注意身后有个家伙在注意自己,他认真地估测距离和风向,把枪枝调到最佳状态,装上了减装药的子弹,开始耐心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快一个小时了,随着远处一声隐约的汽笛声,小火车开过了洋灰桥,向伏击地点行驶过来。

    离得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车轮与铁轨发出低低的、轧轧的声响,火车呼呼地喘着粗气,车灯闪了过来。

    司机老吴和郑洪达从铁路两侧迅速靠近,趴在路基的斜坡上的雪地里,白色的被单使他们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

    其实小火车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两人离得近,只觉得轰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感到身下更强烈的震动。

    就在火车头离两人还有段距离的时候,老吴和郑洪达已经弓起了身子;再近一些的时候,两人差不多同时站立而起,向前跑了起来。

    火车头带着风声驶过身旁,老吴奔跑着,猛地伸手一抓,已经握住了上车的把手,紧跑两步,身子一跃,右脚已经蹬上了踏板。

    在脚踏板上,老吴缩着身子,稍稳了稳,伸手从腰里抽出包头枪口的shǒu • qiāng ,打开保险,猛一直身露头,他看到司炉叉开的两腿中间,郑洪达从对面探出半截身子。

    两人对了个眼色,一手握着把手,再上两步,已经进了驾驶室。郑洪达抬手两枪,鬼子司机一头栽倒在锅炉旁。

    老吴窜上去,用枪逼住了愕然呆愣的司炉。

    “快停车。”郑洪达上前替换,急声说道。

    老吴赶忙跳向司机座,扶住开车的把手,慢慢地减速。

    小火车车忽的煞了一下,象急奔的骑士拉了一下马缰。紧接着,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慢了?”一个押车的矿警从车厢里站起身,身上围着的棉被掉落下来,边喊边端起枪。

    呯!一声略显沉闷的枪声响起,减装药的子弹飞出枪口,没有发出那种尖厉的啸声,但不到百米的距离,沈宸的准确性是不用怀疑的。

    迅速拉动枪栓,退壳上弹,沈宸再次回复到瞄准的状态。

    火车缓缓停了下来,车厢里又有矿警发觉异常,叫着起身,一颗子弹飞来,打进了他的身体。

    最后一个矿警是被赵铁打死的,这个家伙从车尾跳下来,咋咋唬唬还没搞清状况,便被赵铁两枪打倒。

    至此,拦车行动宣告成功。几声枪响或许能被敌人听到,但小火车很快就将载上人离开,敌人还会以为是押车矿警在开枪打扒车的小偷。

    埋伏的队员们迅速向火车靠拢,顺着铁梯爬进车厢,滚爬在煤堆里。

    “呜……”一声沉长的汽笛吼叫,机车嘶嘶喳喳的喘着气,缓缓起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低低的轧轧的声响。

    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地面也开始抖动。火车象一头钢铁怪兽,瞪着明亮的独眼,喷着一团团白雾开了起来。

    队员们发出一阵骚动,有些农家子弟,并没见过这巨大的铁家伙,有的甚至听都没听过。

    有人便似是而非地解释,这铁龙是吃煤喝水的,它的肚子里能装很多人和东西,到了地方再把人和东西吐出来。

    沈宸没有穿伪装服,怕把白的染成黑的。而且,他还嫌车厢煤多,让队员们挤到一边,打开了另一边的门。随着火车开动,煤不断地撒落在路基上。

    对此,王志尚特别赞同。他还嫌煤撒得不够多,抡起铁锹往外又推又铲。

    “自从有了押车矿警,靠铁路吃饭的穷哥们有死有伤,都不敢来了。”王志尚边干边忿忿地发泄,“这回把煤就倒在路上,谁运气好就拿走。”

    这家伙吃了几天饱饭,还真有把子力气。沈宸看着这形似和尚的光头干得欢实,也不禁感叹。

    小山似的煤堆逐渐降低,车厢里的空间不断增大,队员们也不那么憋屈了。

    火车的速度又慢了下来,沈宸估计是快到了下车的时候,便招呼队员们准备。

    很快,火车缓缓停了下来。

    王志尚探头看了一下,说道:“就是这里,咱们该下车了。”

    沈宸招呼着都穿着皇协军衣服的队员们,从火车上跳下来,,迅速整队,由王志尚引领着,下了路基,穿过一片小树林,沿着一条小路向前急进。

    火车依旧停在铁轨上,熄了灯,象伏在黑暗的怪兽。

    赵铁看了看手表,掐算着时间。

    按照计划,沈宸率领的小队将在四十分钟左右到达阻击地点,也就是韩庄据点和矿场的道路中间。

    而火车将在半小时后重新开动,以不是很快的速度直入矿场。

    王志尚引领着队伍,沿着小路,穿过野地,绕开了敌人的一个岗哨,又上了大路,向前疾进。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矿场,有几盏电灯还亮着,星星点点的成为很好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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