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

    中央的黑袍男人一个飞身跃起,漂浮空中,随后凌空劈手斩下,传功弟子无敢与之正面相接,纷纷躲闪开来,巨大沉重响声过后,地面裂开深谷般一道缝隙。

    林昊口中喃喃,“如此强大……魔族么?”

    我几乎震惊在原地。这招数简单至极,其力道却恐怖如斯,莫名想到了洞天福地的景三,似乎那一记瞬杀的威力,能与之相提并论。

    这黑袍男人系谁?

    “列阵!”大师兄一声疾喝,召集了其余所有传功弟子,众人极快地退出格斗圈,聚集于一处,跨步形成宛如苍鹰的形状,接着众人整齐划一剑指一方,听闻大师兄一声喝令,但见白衣舞剑,口中念咒,那一道道剑气便陡然迸发,交织在一处,于暗夜之中凝成巨大的法阵,符文流光四溢。

    黑袍男人不避不闪,陡然扬起的笑声在此时此刻显得分外阴鸷,“我记得蓬莱传功弟子是十二个,怎么少了一个,莫不是你们内斗死了?”

    此言一出,我心下暗惊,原先师父曾经赶赴东殿,因为传功弟子刘卿之无故毒发,暴起伤人,无奈之下将其击杀,可是这等隐晦之事,他怎么会这么清楚?

    似乎哪里,隐隐不对啊……

    男人笑声渐止,抬手比了个奇怪符号,那些丧失神识的弟子竟陆陆续续惨叫出声,紧接着一道血流破体而出!

    无数汇聚而来的血流,在男人的操控下化作空中奔腾窜流的屏障,生生对上了大师兄他们十一个传功弟子以剑术组成的法阵。

    轰!

    两股巨大的力量于空中相击,不论是法阵还是血海,都在霎那间支离破碎,整个东殿的地面微微颤动,漫天的血雾掩盖了逐渐消逝黯淡的法阵金光,血落尽时,剑阵亦归于虚无。

    那些耗尽精元的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扭曲地倒下,死不瞑目。

    大师兄的面色已然铁青,冷冷地端视缓步行来的男人,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男人的宽大黑袍凌空飞舞,一步一步踩在血泊之中,缓缓行来,其自得的模样全然不似在战斗,傲然俯视着那些残肢断骸,如同地狱淬炼的魔,抚掌道,“我乐意看同门相残的戏码。蓬莱老一辈的都绝了,让你们这些个半大雏儿送死。秦戬今日话摆在这里,交出景不离,否则……”他轻轻比了个杀的手势。

    无人敢应答他的话,明明该是战斗场面,却维持着诡异的死寂,右侧的韩鸢忽而周身一颤,口中小声道,“……秦戬?!”

    我同林昊几个一直紧握着剑,随时预备那修为恐怖的黑袍男人出手,听闻她一提,我不由得疑惑道,“怎么,你认识他?”

    韩鸢一直紧盯着前方僵持的战局,蹙眉凝重,“如何能不认得,圣域魔师之首,血魔啊。”

    血魔?

    我闭眼,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瞬间寒意游走全身。

    这秦戬,莫不是在太平镇的时候,鲍乐口中提到过的,以男童女童献祭,就是为了让其出世的人物?看他适才出手,果真是狠辣无比,且如其名般,操控的尽是……

    “想在我蓬莱撒野,只怕阁下有那个心气,没那个本事!”大师兄口中断喝一声,他话音刚落,其余传功弟子瞬时飞身上前,再次与那血魔秦戬缠斗起来。

    “我们要不要帮一把?”我问。

    这般犹豫不决,并非是因这西殿惨死血魔手下的弟子,而心生退意,只是他的修为实在恐怖,只怕我们帮不上大师兄的忙,一个不慎,反倒教秦戬挟了去,那时便更乱了。

    “林昊,我命你们几个即刻离开西殿,去大祭台!”大师兄遥遥于包围圈中央喊道,我身侧的少年神色分外纠错,眉头紧蹙,“弟子……”

    “快啊!”

    徐枫师兄的声音已是几近变调,焦灼至极,他们担心我们几个安危,可我们何尝不一样,这般僵持不下,如何是好?

    正是众人手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