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

    “母亲呢,母亲在哪儿啊,母亲呢!”洛清婉高喊几声,怀中依旧紧紧地抱着首饰匣子。

    却那时,江氏被一个侍卫背着,从房顶一冲而下,险险冲出了虫蚁窝。

    江氏被毒蛇咬伤,已经陷入了昏迷,整个人身体全部都变成了紫红色,气息奄奄,眼看就要死了。

    “快去请太医!”洛亭安急得跳脚。

    “老爷来不及了,江夫人中毒至深,如果不马上解毒,恐怕活不过一刻钟。”背着江氏出来的侍卫跪地一拜,也将实情说出口。

    洛清婉急红了眼,理智尽失,抱着首饰匣子冲上去,“我有解药,我有解药,快给母亲服下。”

    说着,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了上去。

    江氏服下,果真见好,脸色也渐渐恢复过来。

    “来人,将这座院子,一起烧了,一寸不留!”眼见虫蚁越积越多,洛亭安狠下心,一声令下,直接让人放火烧院。

    江氏一听,连忙爬起来,“不行,我的珠宝都还在里面呐。”

    说着,又要往里面冲。

    “你不要命了!”洛亭安一把将她拉回来,往地上一扔,“放火,烧!”

    熊熊烈火,赤焰灼飞,火势比昨日夜里西北风灌入洛清婉院子里的都还要大。

    江氏眼看着屋顶,房梁,书房,卧房,整个慢慢被烧毁,连带着她藏起来的一万两白银和江玉儿刚刚送来的十万两银票,一起变为灰烬,可谓是心如刀绞,恨不得冲进去一起被烧掉。

    江氏猛地哭喊几声,气血攻心,倒头又晕了过去。

    一切平息,硝烟弥漫,整个院子已是荒废,江氏被扶到曲氏的院子去休息。

    “婉儿,你的解药是从何而来?”洛亭安想起来,转头问道。

    洛清婉这才从惊慌中清醒过来,双眼猩红,紧紧抱着首饰匣子,突然冲上前指着林杳。

    “是她,一切都是她干的,是她想害我和母亲!”

    洛清婉愤怒不已,身上只着了一身单衣,外面随随便便裹了件披风,披头散发,满脸乌黑,加上刚刚哭过,一双眼睛红红肿肿,此刻看上去,更与疯子无异。

    “昨夜我亲眼看见她在屋子里鬼鬼祟祟,定是趁机点火,故意将火势往我院子里引,想借机烧死我。结果我命大没死,她不甘心,今日又往母亲院子里放毒蛇,想对母亲下毒手。”

    “洛白苏,你不是人,蛇蝎歹毒,你不得好死!祖母,父亲,你们一定要为我和母亲作主,杀了她,杀了洛白苏!”

    洛清婉气得发晕,见事情败露,前言不着后语地将所有罪孽尽数推到林杳身上,连带着凶恶的本性也暴露无遗。

    洛亭安抬头一看,却见林杳好端端地站着,泰然自若,脸上没有恐慌惊讶,也没有委屈难过,连一丝情绪都不带,心下开始犯疑。

    “苏儿,你姐姐说的,可是实情?”

    林杳岿然不动,看也不看他一眼,遑论紧张,她平声道,“那依姐姐如此说,我这样做的目的呢?”

    “目的,就是你想一个人独吞灾银,或者,你想让我们钱财尽失,捐赠榜单上,便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林杳淡定地笑了笑,突然双手一拍,“姐姐可真是好演技,妹妹自愧不如。”

    “你,你什么意思!”洛清婉眼睛一转,心里莫名发慌。

    “我的意思是,姐姐反咬一口的本事,可真是登峰造极,无人能比。”

    林杳站在原地,神色一凛,眸中突然绽放出冷冽的光芒,“第一,姐姐说昨夜你院子里的火是我放的,可是我院子里只被灼烧了一个边角,而姐姐的院子却被整个被烧没了,怎么看我都是被你连累,昨夜是有风巡,难道我真有这通天的本事,指挥着风来烧姐姐你的院子不成?”

    指挥风的本事没有,不过,提前预知风向的能力,倒是不弱!

    “第二,昨夜既然姐姐亲自看着我放火,为何不当场捉拿?还任由自己的院子被烧,是姐姐你瞎呀,还是妹妹我梦游了呢?”

    蛇蝎歹毒,就算你眼瞎,现在也救不了你的命!

    “第三,江夫人院子里的毒蛇,难道不是姐姐引来的吗?解药就是证据,如果姐姐不认识那些毒蛇,怎会第一时间拿出解药替江夫人解毒?”

    没想到吧,反倒害了你自己的母亲,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缸米!

    “第四,姐姐说我想独吞灾银?可那灾银本就属我所有,我若不想拿出来,直接拒绝了便是,何苦费这么多心思。不过,说起贪财,姐姐想必更是视财如命吧?”

    逃命都还抱着珠宝匣子,看得比自己亲妈还重要,谁又能与你相比?!

    林杳一番话说下,一桩桩一件件实在过于合理,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递到洛清婉身上,目光之中,慢慢从同情变为厌恶,继而变成恐惧。

    “你有什么证据?!”

    洛清婉依旧不服气,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一口将林杳咬死。

    “是啊,姐姐方才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呢?”

    青梅已被她亲手毒害,证人已死,死无对证,任洛清婉有千百张嘴,此刻,也再难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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